拿着六千八的月薪,工作内容仅仅是陪睡,这种好事儿上哪找去?别想歪了,这活儿跟色情没半毛钱关系,实打实是份照看老人的良心活。

我今年三十二岁,刚被公司裁掉。兜里揣着仅剩的两千块,站在人才市场里两眼发直。满墙的招聘启事,不是卖房就是当保安,看着心烦。正犹豫要不要随便撕个条子试试运气,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穿得朴实,挎着个菜篮子,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她张口就问:“小伙子,找工作?晚上睡觉怕不怕?”

这话问得蹊跷。大姐把我拉到僻静处,摊了底牌。她那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周阿姨,独居惯了,死活不肯去养老院。白天有保姆伺候,到了晚上家里空荡荡,老人起夜怕摔着,心里不踏实。她想找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晚上睡在客厅沙发上,有点事儿能搭把手。包晚饭,白天时间自由支配。

机不可失,我当即拍板应承下来。第一天上岗,晚饭四菜一汤,伙食标准甩我平时几条街。晚上我在客厅沙发上和衣而卧,毯子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夜深人静,窗外偶尔传来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声音,我睡得并不沉。

凌晨两点多,主卧传来拐杖落地的笃笃声。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冲过去扶着老人去卫生间。帮她倒好温水,看着她安详睡去,我才明白这钱挣得并不费劲,就是个“听响儿”的活儿。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人待我极好,早起总给我热一杯牛奶,底下压着字条,字里行间透着亲昵。直到有天夜里出事了。凌晨四点,屋里静得吓人,我本能地觉得不对劲,推门一看,老人摔在地上,胳膊肘蹭破了皮,正哼哼着难受。我抱她上床,上药包扎。她拉着我的手,眼角泛着泪花,说梦见去世十年的老伴在等她,可她不想走,院子里栀子花正开着,还没看够。

那一刻,我心里酸溜溜的。钱能买来服务,买不来这份深夜的孤独与牵挂。后来陪她去菜市场,她为了两条鲫鱼跟摊主讨价还价,省下两块钱乐得合不拢嘴。路过一棵老梧桐树,指着上面的喜鹊窝,跟我讲几十年前这儿的泥巴路。阳光洒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那股子对生活的热乎劲儿,真让人动容。

现在这份工作我干得风生水起。老人的女儿曾感叹,以前请的夜班护工都嫌觉睡不踏实,干不长,我是待得最久的一个。其实哪是我不爱睡觉,是这份工作里藏着的人情味儿,给多少钱都换不来。每个月领着工资,陪着老人看花开花落,听她絮叨陈年旧事,这差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