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程慕凡的母亲王秀兰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沈阔,这三十万是定金,你只要签了这份协议,从此跟我儿子和我孙女断绝一切关系,剩下的一百七十万明天就到你账上。」

我看着她那张涂满粉底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低头玩手机、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的程慕凡。

我姐姐沈茹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厉害,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五岁的外甥女甜甜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小声问:「舅舅,奶奶说要带我去住大房子,是不是我就见不到你了?」

王秀兰冷笑一声:「甜甜,到奶奶这来,别跟这种穷酸货待在一起,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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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的电流声。

我伸手,缓缓摸向了西装内袋。

那里躺着一份文件,盖着跨国财阀集团最高董事局的绝密钢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沈阔,集团唯一实控人,持股比例百分之七十。

我盯着王秀兰那张写满贪婪和鄙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01

三天前,我还在出租屋里修马桶。

水漫了一地,我蹲在地上拧螺丝,手机响了,屏幕上是姐姐沈茹的来电。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压抑的哭声。

「小阔……」姐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恬恬……恬恬她,跟人同居了。」

我手里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恬是我外甥女,今年才十九,刚上大三。

她从小成绩优异,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我姐守寡多年,就指着她出人头地。

「那个男的是谁?」我沉声问。

「她同学,叫程慕凡。」姐姐哽咽着,「家里开小公司的,有点钱。恬恬说他们在一起半年了,上个月搬出去住的……我骂她,她就把电话挂了,现在怎么打都不接。」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姐,你别急,我明天回去一趟。」

姐姐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小阔……你那边方便吗?你工作……」

「方便。」我说,「你等我。」

挂了电话,我看着地上漫延的水渍,把扳手扔进工具箱,站起来。

这个出租屋我住了三年,每个月一千八的房租,家具全是二手市场淘来的,连个像样的空调都没有。

我的手机用了四年,屏幕碎了一角,一直没换。

我每天穿的那件灰色夹克,洗得领口都泛白了。

在这座城市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

没人知道,银行卡里躺着的那串数字,足够买下这栋破旧出租楼外加对面那条商业街。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里浮现出沈恬小时候骑在我脖子上、咯咯笑的模样。

那个单纯得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小姑娘,现在跟人同居了。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02

第二天一早,我坐高铁回了老家。

姐姐在小区门口等我,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也没梳,整个人憔悴了一大截。

我下车,她看到我的瞬间,眼泪又掉下来了:「小阔……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昨晚一晚上没睡,脑子里全是她跟那个男的在……」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在地上。

我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姐,你别慌。你跟我说说,那个程慕凡到底是什么人?」

姐姐抽噎着:「说是本地做建材生意的,家里有个公司,规模不大但条件确实比咱家强。恬恬说他对她很好,天天接送,逢年过节送包送化妆品……」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小阔,我不是嫌贫爱富,我就是怕……怕她被骗。她从小没爸,我管得严,她上了大学我就管不住了。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跟人住一块儿,万一那男的不靠谱,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有那个男的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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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长相白净,穿着名牌T恤,搂着沈恬站在一辆宝马车前,笑得一脸得意。

沈恬靠在他怀里,笑得很甜,看起来很幸福。

我盯着那张照片,目光落在男人的眼神上。

那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轻浮,像猎人在炫耀自己的猎物。

「妈,那个男的对恬恬真的很好,你别瞎操心了。」手机里传来沈恬不耐烦的声音,「我都十九了,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才认识他多久?半年!你就敢跟他住一块儿?万一他是骗你的呢?」

「骗我什么?我有什么好骗的?」沈恬冷笑,「妈,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是坏人?程慕凡家里有公司,有房有车,他图我什么?图我穷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姐姐心里。

电话被挂断,姐姐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流。

我看着她,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我姐这辈子不容易。姐夫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沈恬长大,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还去超市做兼职收银,硬是把沈恬供进了大学。

她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却从来没亏待过沈恬一分钱。

可沈恬呢?

她跟着那个程慕凡住进了高档公寓,朋友圈里晒的全是名牌包、高级餐厅、海边度假。

她大概已经忘了,她妈还在超市里弯着腰、一箱一箱地搬货。

「姐,你别难过。」我给她倒了杯水,「我找人查查那个男的。」

姐姐红着眼睛看我:「你……能查什么?」

「你别管了。」我说,「总之,我不会让恬恬被人骗了。」

03

回到城里,我打了个电话。

「老蒋,帮我查个人。」我靠在出租屋的窗台上,声音很平静,「程慕凡,本地做建材生意的程家,查查他们家的底。」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沈爷,您要查多深?」

「查到底。」我说,「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明白,给我两天时间。」

我挂断电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沈恬的照片。

那个丫头,小时候最黏我,每次我去她家,她都会扑上来喊「舅舅」,然后从抽屉里翻出她攒的糖,挑最大的一颗塞进我嘴里。

她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被同学欺负,我二话不说冲到学校,把那几个毛头小子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她那时候红着眼睛看着我,说:「舅舅,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可现在呢?

她跟着一个认识半年的男人同居,连她妈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攥紧手机,指节咔咔作响。

两天后,老蒋把一份厚厚的资料送到了我手上。

我翻开第一页,目光就沉了下来。

程家,做建材生意起家,表面上看规模不小,但实际上负债累累,全靠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撑着。程慕凡的父亲程建军,名下资产早就抵押得干干净净,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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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程慕凡本人,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在大学里换了三任女友,每一任都被他搞大肚子后甩掉,其中两个还打过胎。他所谓的「家里有公司」,不过是靠着他爸的招牌在外面招摇撞骗。

他追沈恬,不过是因为沈恬长得漂亮、单纯好骗,而且,他最近欠了一笔赌债,急需一个「冤大头」来帮他填坑。

我合上资料,闭上眼睛。

沈恬那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我拿起手机,翻出沈恬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恬恬,舅舅回来了,出来吃个饭?」

过了很久,沈恬才回复:「舅舅,我这几天忙,过阵子再说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忙?

忙着跟那个骗子谈恋爱

我放下手机,眼神冷得像冰。

04

我没有立刻去找沈恬。

我知道,现在就算我站在她面前,告诉她程慕凡是个骗子,她也不会信。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穷酸的舅舅,一个连自己都养不起的loser。

我得让她自己看清。

我让老蒋继续盯着程慕凡,然后开始布局。

第一步,是让程慕凡露出马脚。

我通过老蒋,找人给程慕凡设了一个局。一个自称「投资方」的人找到了程慕凡,说要给他家建材公司投资五百万,条件是让他带女朋友出来吃顿饭,表示一下诚意。

程慕凡一听有五百万,眼睛都直了,立刻答应下来。

第二天晚上,他带着沈恬来到一家高档餐厅,跟那个「投资方」吃饭。

饭桌上,「投资方」旁敲侧击地问了沈恬很多问题,程慕凡为了表现,全程都在夸自己家里多有钱、多厉害,还暗示自己马上就要接手家族企业。

沈恬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甜蜜,慢慢变成了一丝不安。

她不是傻子,她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那个「投资方」问程慕凡:「你公司现在负债多少?」

程慕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负债?怎么可能,我们家生意好得很。」

「投资方」笑了笑,没再追问,但沈恬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不是没见过程慕凡的家人。有一次她去程慕凡家吃饭,程慕凡的父亲全程板着脸,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程慕凡的母亲倒是热情,但那种热情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她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是长辈性格使然。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吃完饭,「投资方」走了,程慕凡送沈恬回家,一路上都在兴奋地讲着那五百万的投资。

沈恬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说话。

到了公寓楼下,程慕凡看着她,问:「怎么了?不高兴?」

沈恬犹豫了一下,问:「慕凡,你家里……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

程慕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当然是真的,你瞎想什么呢?」

沈恬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光,已经暗了一半。

05

我在出租屋里等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沈恬终于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舅舅……你在哪?」

「怎么了?」我问。

「我……我跟慕凡吵架了。」她哽咽着,「他今天翻我手机,看到我跟一个男同学聊天,就发火了。他说我背着他跟别的男人暧昧,要我给他一个解释……」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跟他解释了吗?」

「解释了,他不听。」沈恬哭着说,「他还说……说我是看他家有钱才跟他在一起的,说我跟你一样,都是穷酸命……」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但声音依然平静:「恬恬,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寓楼下。」

「等着,我去接你。」

我挂断电话,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出了门。

我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沈恬蹲在路灯底下,头发凌乱,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一道清晰的掌印。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脸上的伤,眼神冷得像冰。

「他打的?」我问。

沈恬摇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了:「我自己摔的……」

我没说话,伸手把她拉起来,拉着她往车上走。

「舅舅……」沈恬被我拉着,声音带着一丝惊慌,「你要带我去哪?」

「去讨个公道。」我说。

我拉着沈恬回到公寓门口,敲门。

程慕凡打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谁啊?」

「我是她舅舅。」我说。

程慕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就是那个穷酸舅舅啊。怎么,来给你外甥女出头?」

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行啊,你想怎么出头?要钱?要多少?十万?二十万?你说个数,我打发你走。」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我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盖着跨国财阀集团最高董事局钢印的文件。

「程慕凡。」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气压,「你确定,你有这个资格跟我谈钱?」

卡点

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程慕凡胸口。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瞳孔猛地一缩。

「沈阔,集团唯一实控人,持股比例百分之七十」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进他的视网膜。

他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你是沈氏集团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程慕凡的腿开始发抖,嘴唇翕动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王秀兰拎着大包小包走出来,看到我们,先是一愣,随即尖声叫起来:「你们谁啊?在我儿子门口干什么?」

她话音未落,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