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越南落地，刚到海关手机就被扣下，当时心里七上八下，以为又碰到那种故意找茬索要小费的，吓得我汗水直流，连护照套都被捏出了印子，嘴里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拍照，那工作人员没理我，直接把手机放到桌子靠里面的位置，只叮嘱我站着等两分钟，我站在边上，后背绷得死紧，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奶白色手机，这时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下，旁边凑过来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嚼着口香糖，手腕上套着根黑色宽皮筋，那皮筋和我飞机上丢的一模一样，他压低声音说，这地方规矩多，手机扣了不给钱拿不回来，甚至可能直接把我赶回去，他跟里头的人熟，只要我给两百块，他就能帮忙把手机拿出来，我听他说话时裤腿蹭到我的登机箱，上面粘着蓝色绒屑，十来分钟前在机场厕所外系鞋带时，我见过个穿一样衣服的人在打电话，脚边放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奶白箱子，当时还以为眼花，现在这感觉实在太不对劲，我往工作台边挪了挪，那男的还要凑过来拍我肩膀，刚才扣我手机的工作人员冷着脸抬了抬下巴，旁边立刻窜出两个同事，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花衬衫的胳膊，他嘴里的口香糖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下去，挣扎时兜里掉出来好几个指甲盖大的小圆片，滚到我脚下，还有个在闪着红灯，我心里发毛，屏住呼吸看着地上的东西，工作人员走过来，从我手机壳边上抠下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圆片，那胶印在手机壳上留了点痕迹，他把手机还给我，又递过来一张蓝色擦镜布，说那男的在队里排了三分钟，趁我找护照时把这玩意贴我壳上的，要是他直接喊，万一那人把别的东西塞进我包里，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我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连解锁密码都输错，原来扣我手机不是为了找茬，而是怕我带着这装了偷拍零件的壳子过关，万一设备远程录了敏感区域，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更怕那男的跟着我出去图谋不轨，花衬衫被带走的时候头埋得很低，手腕上那根皮筋也掉到桌下，我摸摸兜里的平安符，想掏出包里的芒果糖道谢，可抬头看那人已经坐回位置，开始给下一位旅客查护照，印章敲在纸上发出的声音特别清脆，他没看我，只是朝出口方向抬了下巴，示意我赶紧走，我收起擦镜布拉着箱子往外走，玻璃门外的热风带着芒果味扑过来，吹得我后背阵阵凉意，走出十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正低着头核对信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袖口随意蹭了蹭，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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