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乡被刑事拘留之前,发生了两件事。
一,陈一众在得知李乡可能遇险以后,主动找到他要替对方辩护。
要知道李乡是因为替当事人做无罪辩护才被抓的,而现在陈一众这么做,就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李乡。
二,张恩成被一个因75块6毛3的账由公社法庭直接入狱人找上了。
被判了2年不说,还被人遗忘由多蹲了三年。
对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就是希望张恩成能够还自己一个清白。
可他手上却连当时逮捕的判决书都没有。
原本大家其实是想着在丁仲祥和方淑梅的安排下,替李乡做出一些努力的。
然而这时候余高远却说南余县这样的小地方,像这样被冤枉的人太多,根本不会溅起什么水花来。
陈一众本就对杜晓辉的死怀有心结。
再加上他和李乡的关系更加亲密,甚至他是期盼李乡这样的律师工作。
看夏英杰和陆则铭的态度就知道,李乡被捕也预示着法律实施的矛盾,所以他不希望李乡成为第二个杜晓辉。
陈一众会选择闯进看守所,其实并非一时冲动。
当然,他并不像余高远以为是仗着家里的背景,更多的是一腔孤勇罢了!
因为陈一众明白自己的身份,作为人民政法大学派下来的实习生,他的重量会比李乡一个问处律师要大得多。
从周一仆和程兼济的对话中就可以看出来,当下的局限性已经被他们所熟知了。
当夏英杰将电话打来时,陈一众其实就已经摆脱了危险。
周一仆拦下程兼济的电话,就是猜到了陈一众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开始的丁仲祥在苏国盛和郝俊杰两头打转, 就是不希望陈一众也被拉下水。
毕竟因为乔至良被抓的不仅是李乡,还有处长洪战胜。
苏国盛拒绝跟丁仲祥见面,然而他的秘书却说领导想要深挖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原本还担心的丁仲祥,却被郑建民告知陈一众的背景并不简单。
张丽慧给人民日报也打去了电话。
要知道李乡事律协的成员,陈一众是大学的学生,就因为替被告人做无罪辩护,所以被抓起来。
那么其他律师又怎么会坐得住呢?
毕竟李乡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然而在他被抓以后,他的辩护律师也同样被抓。
所以一批又一批省城的律师都赶到了南余县,并且打电话给管从德说自己要替李乡做辩护。
丁仲祥这时候听管从德说苏国盛想给陈一众的罪行,更是不能接受。
先不说他作为一名院长,对来的学子都有保护和支持的意味。
即便管从德说可以以妨碍公务罪给他定性,也被丁仲祥以自己肯定会定罪所拒绝。
管从德本就欣赏陈一众,看到丁仲祥的态度以后,自然跟他站在一起。
两人在苏国盛开会催促快点给李乡和洪战胜判刑时,提出了免于起诉。
可苏国盛想的是凭藉的这个案子做出一些成绩,至于李乡和洪战胜的真实情况他并不关心。
省律协的律师把重心都放在了李乡身上,陆则铭担心陈一众真的会成为炮灰,所以催促大家赶紧想办法。
因此余高远才决定回北京找老师。
他明白周一仆和程兼济绝对不可能放人陈一众不管,因此他想要去加一把火。
余高远说过,李乡案已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甚至他还希望李乡可以在一审的时候被定罪,这样就可以激起更大的水花,或许就能够改变历史。
他之前跟夏英杰说过,希望通过李乡案让自己博得一份好的工作机会。
那么再看他说自己愿意用牺牲换社会的取进步,就很耐人寻味了。
余高远向请假时,还提到了自己为的不仅是陈一众、还有丁仲祥,就能够看出他的情商和说话水平是很高的。
在周一仆和程兼济的办公室,余高远被夸奖是敢于出头。
但我们都知道真正撑得上出头的,应该是陈一众才对,然而他却接下了这份夸奖。
不同的是夏英杰却说这是所有人的努力,并且还提到了陈一众,听到陈一众名字的余高远马上低下了头,就能证明他并不愿意让陈一众来分这份“功劳”。
夏英杰带来的材料,经过程兼济的修改被递到了领导手中,并且人大也通过律协口将李乡案的材料交了上去。
很明显对于这个案子,大家的态度其实是一致的。
虽说每个人都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但真正救下陈一众和李乡还有洪战胜的,除了袁亦方和秦志高以外,还有陈一众的父亲陈凡。
郝俊杰派人去陈一众父母家调查情况,正好陈凡刚刚官复原职进入中院,回到原来的工作单位。
但他却因郝俊杰的人昏迷了过去。
吴月娥带着记者直接冲到了苏国盛的车前,质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关起来,说他这么做是要负责任的。
苏国盛慌张的样子被拍了下来,陈一众自然也被放了出去。
这正是李乡案的荒唐之处。
陈一众出来时,吴月娥强调了好几次他的父亲为他付出了很多。
很大可能是陈凡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向领导们做出了承诺和其他牺牲。
毕竟看周一仆和程兼济对陈一众的态度就该明白,陈凡当初是有能力的人,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珍惜。
要知道当初陈凡的朋友让他给周一仆打个电话他都没有。
如今陈凡能够官复原职,必定是领导想起了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
袁亦方会替李乡辩护,本质上并非是为了救出李乡,而是为了给所有的人上一课。
毕竟走到这里,所有人都在摸着石头过河,但不能因为不了解就胡乱做事。
而袁亦方替李乡辩护的成功,正是印证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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