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我不好说,说说我自己吧。
在智能手机出现之前,打发时间的方法主要是以下“一听三看”:
一、听广播
在家家户户拥有电视机之前,中国城镇家庭普及率最高的电器我想大概是收音机了。
我打记事起,家里就有一台上海产的凯歌牌收音机。大小相当于一本厚一点的书而已,好像使用的是两节还是三节那种大号的电池。
最开始,用它来听对学龄前广播的《小喇叭》节目,康英老师、孙敬修爷爷讲的故事虽然大多早已忘却,但是他们的声音却永不能忘。
再后来,听得最多的要数电影录音剪辑和评书连播了。
很多没看过的电影,我就是通过电台里播放的电影录音剪辑了解的。印象比较深的主要是外国电影,比如《尼罗河上的惨案》《悲惨世界》《姿三四郎》等。
小学乃至初中那段时间,每天中午12点半,都会雷打不动地收听评书连播。最早听的是刘兰芳的《岳飞传》,后来又听单田芳的《明英烈》《隋唐演义》,不过最喜欢听的还要算是袁阔成的《三国演义》,不过好像只讲到了五丈原诸葛亮之死就没往下讲了。
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每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会收听虹云、傅成励主持的《午间半小时》节目,印象当中后来爆火的中央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崔永元当时就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外景记者。
有一期节目,两位主持人还念了一封国家领导人尊敬的邓颖超奶奶写来的信。因为当时邓颖超每天也在收听这个节目,那段时间社会上在讨论“安乐死”这个话题,邓颖超写信对这个问题表达了她自己的看法。
晚上则会在紧张的学习之余,利用洗脸洗脚的时间,忙里偷闲收听雅坤主持的《今晚八点半》栏目,这个习惯从高中一直保持到大学。
《午间半小时》是以新闻为主,而《今晚八点半》则是以文艺为主,那时还很少使用娱乐这个词。
二、看电视
我之前说过,我印象中最早看过的电视,是在工厂的空地上看毛泽东主席追悼会的实况录像。那个时候偌大的工厂,只有厂里的工会有那么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
中国的城镇家庭普及电视机应该是在八十年代中期以后。我家里的第一台电视机大概是在1983年左右买的,是一台进口的日立牌黑白电视,外壳是红色的塑料,大小不记得了,屏幕还没有我现在日常使用的电脑的屏幕大,估计也就十八吋左右。
有了电视,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窗户。
那时候还小,最喜欢看的当然是动画片了,每个周末的晚上都要追剧,《铁臂阿童木》《森林大帝》《尼尔斯骑鹅旅行记》《米老鼠与唐老鸭》当时都是在周六周日的晚上,每周播两集。
年纪稍微大一点,港台的电视剧就扑面而来。最喜欢看的当然是武打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霍元甲》应该是第一部引进的香港武打片,之后就是《陈真》和《霍东阁》,还有《再向虎山行》,里面有几位武林高手,号称是“南沧海,北铁山,一岳擎天绝世间”。
当然看得最过瘾的是《射雕英雄传》,分成三部《铁血丹心》《东邪西毒》和《华山论剑》,每一部分至少都有一两首脍炙人口的主题歌或插曲。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为了我MP3单曲循环的歌曲。
八十年代中期,虽然有所谓的日本右翼的“教科书事件”,但总体上中日关系还是稳中向好,因此当时电视台引进了不少日剧,印象比较深的有《排球女将》《阿信》和《血疑》。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是我迄今为止能够张口说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日本演艺明星的名字。
九十年代之后,随着《渴望》《编辑部的故事》《我爱我家》《北京人在纽约》的播出,国产电视剧方兴未艾,不过这以后我电视看得越来越少了。
时至今日,我几乎已经不怎么看电视了。
三、看报纸
学生时代的寒暑假,家大人每天都会把办公室的报纸,主要是一些党报,带几份回来给我们兄弟几个看看。当然,看完是要拿回去的。
我记得,某天家大人带来了一份报纸,大概是《人民日报》吧,指定我阅读上面的一篇小说,小说的名字是《高山下的花环》。
就这样,培养起了我读报的习惯。
不过,那时候我最喜欢看的是各种刊文摘类的报纸。因为当时正处在求知欲最旺盛的年纪,天南地北、天文地理、古今中外的东西都想知道,都想了解,而各种文摘类的报纸,正好满足了我的这种阅读需求。
那时我用积攒的零花钱还坚持自费购买了湖南出版的《文萃周报》和四川出版的《文摘周报》。可惜的是,这些报纸一份都没有留下来。
对了,1989年上半年我还买过一份《世界经济导报》,主编好像是钦本立。
参加工作以后,自费订阅过《文汇读书周报》,然后也定期不定期地购买了一段时间南方系的《南方周末》。
四、看小说
当然,在智能手机出现之前,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是看小说,而且最好是看大部头的长篇小说。
我们那个年代流行的是男看金庸,女看琼瑶。
当然除了金庸,梁羽生和古龙的小说也看了一些。但相比较而言,金庸的小说可读性更强一些。在当时对我来说有种百看不厌的感觉。
前几年从网上拼凑了一套金庸的武侠小说,想要重温一下少年时的武侠时光,可惜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欲罢不能、一气呵成的阅读快感了。往往看不了几页,就觉索然无味,只能弃读了事。
不知道是故事不再吸引我了,还是自己真的变老了。
说起长篇小说,除了中国的四大名著和金庸等的武侠小说,有一段时间集中看了不少俄国作家的作品,有些是借的,更多的是自己买的。
现在还记得在大学的某个炎热的暑假,大概用了十多天的时间,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陀翁的那支笔端的厉害,大夏天看这本《罪与罚》,竟然看得我冷汗直冒,冷气直出。
看完之后,我高度怀疑陀翁的精神似乎有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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