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离婚那天来道别,我拦住她说了句话,她愣在原地大哭
林夏拖着那个灰色的行李箱从卧室出来。
箱子轮子在地板上滚出咕噜噜的响声。
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没起身。
儿子陈斌卧室的门紧紧关着。
里面传出敲键盘和打游戏的大喊声。
林夏走到茶几前,停下了。
她把两把钥匙放在玻璃台面上。
她说:“妈,我走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瘦了不少,脸色有点黄。
这三年,我们婆媳俩话越来越少。
我嫌她脾气大,每天下班回来拉着个脸。
陈斌常跟我抱怨,说林夏眼里只有钱。
他说林夏变了,连句温和话都不肯跟他说。
我自然向着自己儿子。
我想,既然过不到一块儿去,离了也好。
陈斌一个月挣七八千,还怕找不到好的。
林夏没多说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把信封压在钥匙底下。
“妈,你的降压药我买好了。”
“放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里。”
“每天早上一粒,别忘了吃。”
她顿了顿,指着那个信封。
“这里面是斌子这三年在外面欠的网贷和信用卡。”
“我帮他还清了,一共二十六万。”
“所有的单据都在里面。”
我愣住了。
我一把抓起那个信封,手抖着扯开。
里面全是一张张转账截图打印件和结清证明。
红色的章,黑色的字,密密麻麻。
日期一直排到昨天。
昨天,正是他们去民政局拿离婚证的日子。
我死死盯着那些单据。
我突然想起来很多事。
这两年,林夏从来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她以前最爱逛街,后来连快递都没见她收过。
周末她总是不在家,说要去公司加班。
有一次我路过超市,看见一个人穿着玩偶服发传单。
那人的背影很像林夏。
我回去还跟陈斌说,林夏现在越来越不顾家了。
原来,她是在替我儿子填窟窿。
我站起身,走到陈斌卧室门前。
我一脚踹在门上。
门没锁,直接撞在墙上。
陈斌戴着耳机,正对着电脑屏幕大喊。
“上啊,放大招,赶紧的!”
我走过去,一把扯下他的耳机。
他回头瞪我。
“妈你干嘛,我正打团战呢!”
我指着门外,手直哆嗦。
“你媳妇给你还了二十六万的债,你在这打游戏?”
陈斌撇撇嘴,移开视线。
“她自己愿意还的,又不是我逼她的。”
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再说,谁让她当初非要管我的工资卡。”
我喉咙一阵发紧,一巴掌扇在他背上。
他缩了一下脖子,没敢还手。
我转头往外走。
林夏已经走到了玄关,正在换鞋。
她的背影很瘦弱,肩膀微微塌着。
当初她刚嫁进来的时候,还用第一个月工资给我买了一件红色的羊绒衫。
我几步追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骨节有点硌人。
她低着头,想把手抽回去。
我死死拉住没放。
我说:“夏夏,是妈瞎了眼。”
“妈没看出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林夏还是没说话。
我说:“对不起,是妈没教好儿子。”
我咽了一口唾沫。
“你今天走,越远越好。”
“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再跳这个火坑。”
林夏愣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我。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她哭了整整半个小时。
这三年的委屈、疲惫和不甘,全在这个哭声里了。
她从来没当着我的面哭过。
我就站在旁边,陪着她,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等她哭够了,站起身擦干眼泪。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
“里面有十万块钱,是妈这几年的养老钱。”
“你别嫌少,拿着租个好点的房子。”
林夏拼命推脱。
我把卡塞进她大衣口袋,把她推出了门。
“走吧,好好过你的日子。”
我关上门。
我转头进了卧室。
我从柜子里扯出一个大号的黑色垃圾袋。
我把陈斌的衣服、鞋子,连同桌上的键盘全扫进去。
我把袋子拎到客厅,扔在地上。
陈斌跑出来,看着地上的袋子。
“妈,你干什么?”
我指着门口。
“这房子是我的名字。”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陈斌傻眼了。
“妈,你向着外人?”
我走上前,盯着他的眼睛。
“她不是外人,她比你像个人。”
“你从今天起,别叫我妈。”
“你去跟你的游戏过一辈子吧。”
我把那个黑色垃圾袋扔出门外,把他推了出去。
门重重地关上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茶几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还静静地躺在那儿。
我走过去,把它收进抽屉里。
后来,林夏给我发过一次微信。
她说她换了新工作,一切都好。
我回了一个笑脸,没再打扰她。
陈斌在外面租了间破房子。
每次他打电话回来要钱,我就把电话挂了。
人这一辈子,别总觉得自家人就是对的。
有时候,替你扛下所有雷的,恰恰是被你嫌弃的那个人。
那个牛皮纸信封,我一直留着。
它提醒我,别做个糊涂的老人。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糊涂护短的事?
如果发现自己儿子是个混球,你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