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3日，电视剧《重器》播出至第8集。在最新的剧情内容当中，有一些秦律师秦志高的高光时刻。我个人非常喜欢秦律的故事。不过，在豆瓣讨论小组当中，竟然有人发帖子说，秦律师人设崩塌，继而责怪《重器》的编剧赵冬苓了。熟悉我剧评的朋友们都清楚，我也经常批评赵冬苓编剧在叙事智商、叙事逻辑上的诸多问题，但是，这次的“秦律故事”，并非是人设崩塌，而是赵编剧的点睛之笔。这一处，应该给老赵点赞。
我们不妨来看看秦律的故事。通过《重器》8集剧情之后，我们基本上可以补齐这位律师的故事了。他曾经也是中国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并且有着伟大的司法理想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剧情内容当中暂时还没有说因为什么原因，他只能到一个偏远的山区县城当中做一个靠边站的律师了。
其实，编剧暂时没说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秦律靠边站，老编我也能给补齐很多理由。秦律的故事，跟老编我当年上大学时候的故事，似乎是相似的。有朴素正义的人，容易靠边站。而秦律这边，肯定要面对更大的冲击波。比如说，是不是被批斗过，所以变得唯唯诺诺。须知，人不会生来就唯唯诺诺的。人都是遭遇了外在打击之后，才变得如此的。
在偏远山区县城的律所当中，秦律依旧是靠边站的。一个没啥正义感的律师，站在最中间。李乡这样的有正义感的律师，则只能给中间那个打砸。秦律这样的，这只能靠边站，给中间的那位端茶倒水。命运的波折，让秦律甘于端茶倒水。但是，朴素与原始的正义感，也会让秦律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这一次，李乡律师因为维护律师的职责而被抓，找不到律师替他辩护。关键时刻，唯唯诺诺的秦律站出来了。
有观众说这是秦律人设的崩塌，我不同意。秦律唯唯诺诺的生存方式，当然有自保的心理在其中。但是，须知，秦律明明是中国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明明是心怀伟大理想的，为什么到了偏远山区县城的律所呢？正是因为他坚守正义的时候，被靠边站了。而这种对于正义坚守的个人气质，实在是读书人的气质，是读书之后骨子里边自带出来的了。骨子里边有的东西，一辈子扔不掉。
我想说一个私人的事情。这两天，我因为差评某部电影，认为它存在诸多问题，尤其是对国家民族发展不负责任，而遭遇了很多不应该有的攻击。我的影评文章甚至于都消失了。有读者留言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为啥就显得你呢，你妥协一下能咋地？是啊，我们这种人，平常确实是唯唯诺诺的，见谁都是笑脸相迎的，但是，我们骨子里边有文艺理论工作者的原则在，对国家民族发展不负责任的电影，就要论证它，批评它。
回到《重器》当中，赵冬苓编剧写秦律的有场戏，让我落泪了。戏中讲，秦律跟随两位青年学生来到中国政法大学，秦律站在门口，看学校的牌子，秦律站在校训（是不是校训，疑问一下）前，久久不愿离去。这其实就是刻在我们这些人骨子里边的东西。这些东西，平常会被唯唯诺诺的人生隐藏起来，但是关键时刻，它会涌上来，会成为我们的生命的原动力。
尤其是看校训的那场戏，没台词，就是看，导演也拍得给力，秦律的表演者也演得懂行。为什么看校训，就这么大的精神感召力呢？骨子里边蝇营狗苟的人，看校训，会觉得，那就是块石头，上边刻着几个大字罢了。但是，对于骨子当中有真知的人来讲，看校训，是看自己的生命信条，是看自己。
你是否相信唯唯诺诺的人，在关键时刻，敢于站出来呢？我相信。当然，如果赵编剧把秦律在中国政法大学食堂的戏份再改动一下，可能出来的效果会更好。《重器》当中，两位学生得知了秦律的学历身份，和秦律在大学食堂当中聊天，秦律喝酒，食堂大妈来吼，学生不能饮酒，你们哪个系的？秦律竟然吼回去了。
我不知道《重器》稍后的剧情和秦律的人生轨迹走势。但这场戏，如是我来写，我会再次把秦律打造成唯唯诺诺的样子，跟一位大妈，又何必吼回去呢，唯唯诺诺一把，反倒是更为真实且更为扎实的写法。
如是，我认为秦律是《重器》当中最为传神的角色之一，我虽然连续写了几篇批评赵冬苓编剧在《重器》当中出现诸多叙事错误的剧评分析，但这一处，不是编剧的问题，而是编剧创作上的亮色。剧评分析，就是该批评批评，该表扬表扬，基于文本，有一说一。这又是我们文艺理论工作者的“校训”。（文/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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