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命通会》有云:“童子煞者,春秋寅子贵,冬夏卯未辰;金木马卯合,水火鸡犬多;土命逢辰巳,童子定不错。”
世人闻“童子命”色变,皆言此命格者,不是短命早夭,便是孤苦一生,非得重金请人“烧替身”方能渡劫。
殊不知,八字中真假童子犹如天壤。
若是不分真假,盲目扎纸人、烧替身。
非但不能挡灾延寿,反而会强行打破五行平衡,凭空招来命中本没有的三道催命符。
01.
连绵的阴雨下了整整一周,江南的老巷子里透着一股发霉的潮气。
林舟推开半掩的木门,夹带着一身水汽跨进了屋。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瓦数不高的黄炽灯吊在房梁上。
老秦正坐在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后,手里捻着一小撮旱烟丝,慢条斯理地往烟斗里塞。
“秦叔,你得救我。”
林舟连伞都没来得及收,随手往门边一扔,径直冲到桌前。
他从浸湿的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红纸,连带一部手机,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那边的大师说了,今晚子时再不把三万块钱转过去做法事,我活不过下个月。”
老秦连眼皮都没抬。
他划了根火柴,凑到烟斗前吸了两口。
浓烈的劣质烟草味瞬间在逼仄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活不过下个月?”
老秦吐出一口青烟,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冷笑。
“阎王爷的生死簿什么时候包给他做外包了?”
林舟急得眼圈发红,双手撑在桌沿上,手背青筋暴起。
“秦叔,我不信这些,但最近由不得我不信!”
他一把抓起手机,点开相册,划出一张张照片怼到老秦眼前。
第一张,是一辆前保险杠完全撞烂的汽车。
“上周二,我在高架上正常行驶,前面一辆大货车突然爆胎,我差点连人带车从桥上翻下去。”
第二张,是一份医院的急诊报告。
“上周五,我在公司喝了口温水,突然胃痉挛痛到休克,医生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第三张,是一张微信转账截图,金额是八千块。
“昨天,跟我谈了四年的女朋友,突然发信息说把订婚的彩礼退给我,连夜搬出了出租屋,把我所有联系方式全拉黑了。”
林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车毁、急病、破婚。”
“全挤在这短短七天里发生。”
“我去找了南城最有名的张仙姑,她只要了我的生辰八字,一排盘,连我哪天出的车祸都算得一清二楚。”
老秦终于放下了烟斗。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林舟发白的面庞。
“张仙姑跟你说,你是童子命下凡,犯了五鬼和空亡?”
林舟拼命点头。
“她说我是被天上收回去了,大限将至。”
“唯一的解法,就是扎个一模一样的纸人,写上我的八字,用我的指尖血点睛。”
“子时一到,在十字路口替我烧了,叫‘还童子’。”
林舟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老秦。
“只要烧了替身,纸人替我死,我就能活。”
02.
老秦听完,没说话。
他伸出枯树皮般的手指,将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红纸一点点抹平。
纸上用毛笔端端正正地写着八个字:
男命:丁卯 癸丑 庚辰 丙戌。
这是林舟的生辰八字。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水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秦的手指停在红纸上的“癸丑”二字上。
“丁卯年,生于冬月癸丑。”
“冬夏卯未辰。”
老秦喃喃念着古诀,随即冷哼了一声。
“张仙姑算得倒是没全错,按死诀来套,你这八字里确实带了童子煞的影子。”
林舟面露绝望。
“那就是真的了?我真的得花那三万块钱去烧替身?”
老秦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盯得林舟心里发毛。
“真个屁!”
老秦一巴掌拍在红纸上,震得桌上的紫砂茶杯丁零当啷响。
“你当童子命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
“天上哪有那么多童子犯错被打下凡间?”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书架旁,抽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翻开其中一页,重重拍在林舟面前。
“看清楚了!”
林舟凑近一看,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竖排的繁体字,根本看不懂。
老秦指着其中一行,粗糙的指尖在纸面上划过。
“童子煞的口诀,只是查法的第一步。”
“但凡八字沾了点边,那些半桶水的师傅就会跳出来吓唬人,说你是真童子。”
老秦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命理学上,童子分真假两种。”
“真童子,是天煞孤星转世,五行极度偏枯,生下来就是为了受罚还债的。”
“这种人,八字里不仅要占童子诀,还得是日主极弱,满盘忌神,毫无生机可言。”
老秦指着林舟的八字。
“你看看你自己的格局。”
“日主庚金,生在丑月,丑是金的墓库,确实偏冷。”
“但你年柱丁火正官透出,时柱丙火七杀贴身。”
“这叫官杀混杂,虽然做事波折多,但火能暖局,金水不至于死绝!”
林舟听得云里雾里。
“秦叔,您说直白点,我到底是不是童子?”
“你这叫‘影身童子’,俗称假童子。”
老秦一字一顿地说道。
03.
“假童子?”
林舟愣住了。
“假童子也是童子啊,难道就不受影响了吗?”
老秦拿起烟斗,又塞了一撮烟丝进去。
“当然受影响。”
“假童子虽然不是天上来的,但因为出生时五行气场恰好与某个神煞重合,沾染了一丝童子的晦气。”
“所以你从小体弱多病,长大了事业不顺,姻缘更是迟迟结不出果子。”
林舟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八年的人生。
确实如老秦所说。
谈了四个女朋友,每次到了谈婚论嫁的关头,总是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变故告吹。
工作也总是干不长久,每次眼看着要升职,必定会有小人背后捅刀。
“那张仙姑说我最近灾难集中爆发,也是因为这假童子作祟?”
林舟追问道。
老秦摇了摇头。
“假童子的晦气,顶多让你诸事不顺,还不至于要你的命。”
“你最近之所以倒霉透顶,是因为你走到了今年这个流年。”
老秦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了两下。
“今年是癸卯年。”
“你八字年支是卯,流年又见卯,这叫‘伏吟’。”
“古人云:伏吟伏吟,涕泪涟涟。”
“再加上卯木冲动了你日柱的辰土配偶宫。”
老秦盯着林舟的眼睛。
“流年冲动配偶宫,你女朋友不和你分手才怪!”
“流年水木太旺,浇灭了你八字里仅存的一点丁火官星,事业受阻,出门犯煞,这才有了你的车祸和疾病。”
林舟恍然大悟,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原来都是流年八字在作怪,根本不是什么天上要收我回去?”
老秦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张仙姑肯定也看出了你是流年不顺。”
“但如果只告诉你流年运势不好,她顶多能卖你几张平安符,赚个几百块钱。”
“可要是把你往‘童子命’上引,告诉你大难临头,她就能堂而皇之地收你三万块的做法费。”
林舟咬紧了后槽牙,拳头捏得死紧。
“这个骗子!我差点就把钱借了网贷转给她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不管怎么说,只要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林舟心有余悸地看着老秦。
“秦叔,那既然我是假童子,又遇上流年不利。”
“我干脆花点钱,去找个便宜点的师傅,把这替身给烧了算了。”
“就当花钱买个心理安慰,以防万一嘛。”
话音刚落,老秦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
04.
屋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外面的雨声依旧连绵。
老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花钱买心理安慰?”
他死死盯着林舟,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知道‘烧替身’这三个字,在玄学里意味着什么吗?”
林舟被老秦的反应吓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
“不……不就是一个纸扎的人吗?”
老秦冷笑出声。
“纸扎的人?”
“那个纸人上,要写你的生辰八字,要用你的指尖血点睛,还要放进你的几根头发或者指甲。”
老秦站起身,逼近林舟。
“这是道教里的‘李代桃僵’之术!”
“真童子烧替身,那是向天道瞒天过海,说这个凡胎肉身已经死了,让纸人代替他去天上当差。”
“因为真童子本就不属于凡间,这叫物归原主。”
老秦猛地一拍桌子。
“但你是假童子!”
“你本质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凡人的命数,全在五行阴阳的流转之中。”
“你让一个凡人,去搞李代桃僵的借命把戏?”
老秦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刮过林舟的脸。
“你这不是在挡灾,你是在主动向阴曹地府递交死亡证明!”
林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大脑里仿佛炸开了一记惊雷,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如果……如果不小心烧了会怎么样?”
林舟结结巴巴地问道。
老秦转过身,看着门外的雨幕,声音低沉而沙哑。
“九成以上的江湖骗子,都在隐瞒一个致命的常识。”
“假童子若是胡乱烧了替身,纸人根本上不了天。”
“它只会带着你的八字和精血,游荡在阴阳交界之处,变成一个极阴的煞物。”
老秦缓缓转过头。
“这煞物会循着生辰八字的感应,反噬你本人。”
“不出三个月,必定会凭空招来命中本没有的三道无妄灾厄。”
05.
屋外的风卷着雨水刮进门槛,打湿了林舟的鞋面。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心底升起的恐惧已经彻底冻结了他的血液。
“哪……哪三道灾厄?”
林舟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老秦走回桌前,手指蘸着洒落的茶水,在木桌上写下两个字:破禄。
“第一道灾厄,名曰破禄。”
“禄,就是你的正财、你的饭碗、你在阳间生存的根基。”
“纸人属阴,阴气最耗阳财。”
“一旦替身烧成,煞物反噬,它会先吸干你的财气。”
老秦盯着林舟的眼睛。
“你现在只是工作不顺,破点小财。”
“真烧了替身,不出半月,你必定会遭遇重大诈骗、背上巨额债务,甚至连老家的房子都会被官司牵连。”
“你会从一个普通打工人,瞬间变成一个负债累累、永无翻身之日的绝户!”
林舟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老秦的手指没有停下,继续在桌上写下第二道灾厄:绝亲。
“第二道灾厄,绝亲。”
“替身带血,意味着血亲连枝。”
“假童子烧替身,煞气无法上达天听,就会横冲直撞寻找出口。”
“你年轻气盛,阳气还算旺盛,短时间内能扛得住。”
“但煞气会自动找上你身边气场最弱的至亲!”
老秦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你父母年纪大了吧?”
林舟连连点头,眼眶已经完全红了。
“我妈有高血压,我爸前年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
“那就是了。”
老秦冷哼一声。
“这道灾厄一旦应验,最先倒下的就是你父母。”
“绝亲之煞,专攻六亲薄弱之处。”
“到时候,就不是生点小病那么简单了,那是直接要人性命的突发恶疾!”
林舟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他难以想象,如果因为自己的愚蠢,把父母克死,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老秦的手指重重地落在桌面上,划下最后两个字:夺算。
“最后一道,也是最狠的一道,夺算!”
“算,在古语里代表寿命。一算为十二年,一纪也为十二年。”
“替身既然收了你的精血,就等同于借了你的命。”
老秦逼近林舟,压低了声音。
“纸人需要阳寿来维持它的‘存在’。”
“它会像寄生虫一样,一天天抽走你的寿命。”
“你会开始整夜整夜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埋在土里,或者被火烧。”
“你的身体机能会迅速衰退,哪怕去医院查,所有指标都正常,但你就是会迅速枯萎。”
“直到有一天,纸人吸饱了,你的阳寿也就尽了。”
老秦坐回太师椅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破禄、绝亲、夺算。”
“这就是假童子胡乱烧替身的下场。”
“你现在还觉得,花那三万块钱,是买个心理安慰吗?”
林舟彻底崩溃了。
他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信提示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舟哆嗦着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张仙姑发来的语音。
他手一抖,不小心点开了免提。
张仙姑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屋子里回荡:
“小林啊,纸人我已经叫徒弟扎好了,八字也写上去了,朱砂血也备好了。”
“子时马上就到了,你赶紧把钱打过来,我不见钱不下咒啊。”
语音背景里,还夹杂着纸张摩擦的“哗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舟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老秦,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叔!她已经把纸人扎好了!八字都在上面!”
“如果我现在不打钱,她一怒之下直接烧了怎么办?!”
老秦的眉头猛地皱紧,他一把夺过林舟的手机,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老秦冲着屏幕厉声喝道:
“告诉张金花,这趟浑水她要是敢蹚,反噬的因果她自己背!”
“敢拿活人的八字开冥路,她真当南城没人了是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
林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住老秦桌子的边缘。
“秦叔,我不烧替身了,打死我也不烧了。”
“可是……”
林舟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桌上自己的八字。
“可是我现在的流年灾厄,还有这假童子的晦气,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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