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年6月河北邢台。代哥帮上官林彻底了结了积压多年的夙怨,解开了他心中盘踞六七年的心结。经此一事,上官林是打心底里认可了代哥这个弟弟,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待人赤诚的真心,都让他格外信服。

上官林做事通透、重情重义,当即再次拨通了王兵的电话。

“喂,兵哥,我林子。”

“林子,怎么了?”

“兵哥,我不跟你客套,加代这个老弟,我是真心认可、彻底认下了。往后不管他遇上大事小情,只要找到我上官林,我必定全力以赴,拼死帮他办妥。”

“行,加代本身人品就靠谱,你们往后好好相处就行。这事也不用特意跟我说,你真心待他就够了。”

“哥,我就是特意跟你说一声,这个弟弟,我打算跟他处一辈子。”

“好,那你们好好相交,我这边没别的说法。”

上官林的认可绝非客套,是实打实的真心。几天后,代哥打算从深圳返回北京,临走前特意给上官林打了一通电话。

“喂,林哥,我在这边待了四五天了,北京还有一堆兄弟事务和生意要处理,得马上回去忙活了。”

“代弟,咱们刚结识没多久,你也没在深圳待多久。是哥招待不周,还是有别的缘故?再留几天,咱们好好聚聚、喝几杯。”

“哥,真不是招待的问题,是我那边确实急事缠身。以后有的是机会回来,深圳也算我的半个家,咱们兄弟往后常来常往。”

“行,那哥就不挽留你了。记住,往后无论大小难事,随时找我,林哥一定帮你摆平。”

“好,林哥,不多说了,下次我再来专程找你。”

“行行,一路顺风,兄弟。”

代哥在深圳逗留的这几日,江林和一众兄弟都看得出来,他心思始终不在这边,北京的一堆事务等着他收尾,回去也是情理之中。

随后代哥让王瑞订好了次日的机票,第二天,王瑞、马三、丁建、大鹏等五人一同乘机,径直飞回北京。

至此,上段故事落幕,而全新的篇章,才刚刚正式开启。接下来的剧情,主角不再是代哥,而是远在哈尔滨的满立柱。

此前故事里提到过,满立柱曾与焦元楠起过冲突,最后是代哥出面调停,二人也因此结下交情。

满立柱有一位三姐,名叫龙玉珍,常年在北京打拼。过往多年,满立柱不少难处,都是靠着龙玉珍撑腰摆平,姐弟二人情谊深厚。而龙玉珍能有如今的根基,一路走来也满是坎坷。

她最初在北京经营饭店和海鲜生意,好不容易攒下一些积蓄,丈夫却卷走了她所有钱财不辞而别。心灰意冷之下,龙玉珍果断与其彻底决裂、离婚,二人并无子女牵绊。

此后,龙玉珍从头再来,从小档口做起,慢慢积攒人脉、拓展门路,涉足各类生意,渐渐站稳脚跟、积累财富。九十年代末,她看准河北邢台的发展机遇,拿下了当地一块地皮。彼时的棚户区改造、拆迁工程利润极高,只要能拿到项目,基本都能翻倍盈利,堪比捡金。

为拿下这块邢台桥东区的地皮,龙玉珍耗资六千万。在那个年代,没有过硬的人脉和官方关系,根本不可能拿下这般稳赚的项目。为了落地此事,她早早打通了当地拆迁组及土地局的各类人脉。

这天,邢台拆迁组马组长忽然给龙玉珍打来了电话。

“喂,龙经理,我是老马。”

“马哥,突然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

“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你抽空来一趟邢台,到我办公室当面聊。这事比较特殊,必须面谈。”

“马哥,咱们都是老交情了,有话直说就好,电话里一样能讲。”

“玉珍,这话我实在不好在电话里开口,你还是过来一趟吧,距离也不远,我当面跟你细说。”

“行,那我马上动身过去。”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龙玉珍满心疑惑。她和马组长平日里除了这块地皮的合作,几乎没有其他交集,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如此郑重,非要当面说事。

她即刻让司机驱车,从石家庄直奔邢台。抵达单位办公室后,龙玉珍落座,开门见山。

“马哥,咱们不用这么见外、神神秘秘的,有话直说就行。”

“龙经理,我也是左右为难,人微言轻,实在是顶不住上面的压力。你应该听过陈光耀,他是邢台本地的核心干部,马上就要晋升省级职务,权势正盛。他已经放话,这块地皮不让你做了,要亲自接手。我真心劝你一句,这个人不好招惹,能退让一步,就尽量让出去吧。”

“马哥,这不可能!为了拿下这块地皮,我四处托关系、跑门路,其中的难处和付出只有我自己清楚,怎么能凭他一句话,我就拱手相让?”

“龙总,我这是真心为你着想。我不是刻意奉承陈光耀,其实我也不愿迁就他,但我职位低微,根本插不上话。上面已经明确通知我,要是这块地皮从我的流程里出了差错,我的工作也就保不住了。我劝你看开点,你根基雄厚,也不差这一个项目。”

“马哥,这不是差不差钱、缺不缺项目的问题。我不可能因为对方位高权重,就未战先怯、主动认输。项目我还没正式开工,绝不可能轻易放弃。他要是真有本事、有实力,咱们就各凭本事、走着瞧。真要是最后我实在抗衡不了,我心甘情愿认输,但现在,我绝对不可能退让。”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多劝了。你们双方资质都符合要求,最后谁能拿下项目,我就跟谁签约合作。你们之间的纷争,我不便插手,也不再过问。”

“不用你插手,我自己来解决。人脉、门路、人手,我一样不缺。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

走出办公室坐进车里,司机看着龙玉珍凝重的脸色,出声询问。

“龙总,出什么事了?看您脸色不太好。”

“先开车回北京,路上慢一点,我打个电话。”

龙玉珍思索片刻,拨通了哈尔滨满立柱的电话。

“喂,柱子,你现在在哪?”

“三姐?我在哈尔滨呢,正跟几个兄弟喝酒,怎么了,姐,有事?”

“我在河北邢台这边谈了个地皮项目,被人刻意针对、刁难了。”

“谁敢欺负您?胆子也太大了!”

“对方叫陈光耀,是邢台的干部,马上要升省级,权势不小。他要抢走我的项目,还说就算我强行开工,也不让我安稳做下去。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姐,您的意思是……”

“你带一批靠谱的兄弟过来,帮我镇住场子。能和平解决最好,要是对方执意找事,咱们也不用退让。就算没冲突,你也过来陪我待一段时间,稳住局面。”

“姐,要不要报警处理?稳妥一点。”

“柱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以前我是怎么帮你的,你都忘了?现在跟我说这种话?”

“姐,我就是想稳妥行事。您要是缺人手,我现在立刻召集兄弟赶过去,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到邢台。”

“好,你多带点人,挑那些敢担当、能做事的,凑几十个人过来。姐这次事成之后,最少给你一百万酬劳。”

“姐,咱们姐弟俩不谈钱。您有难处,我必定第一时间赶来帮忙,跟酬劳无关。”

“行,你尽快过来。”

“放心吧姐,我马上着手准备。”

龙玉珍孤身闯荡社会多年,无夫无子,能一步步拼出如今的身家地位,靠的就是通透的人脉、靠谱的交情和杀伐果断的性子,从来不会任人拿捏、受人欺压。

而满立柱之所以对龙玉珍如此敬重、倾力相助,也是因为三姐多次在危难之际帮他兜底。早前他和代哥对峙冲突,若不是龙玉珍从中周旋撑腰,他根本难以脱身,早已折损根基。

满立柱身边从不缺靠谱人手,史光泰、刘德、王文丽、老幺、小郑子等一众兄弟,个个忠心能干。九十年代末的哈尔滨,满立柱的实力和人脉,早已远超焦元楠。

反观焦元楠,后期沾染恶习、心性大变,为人愈发偏激。酒桌上一时兴起,就许诺为兄弟豁出性命,可一旦遇事,只要旁人稍有不从、不顺着他的心意,便立刻翻脸不认人。久而久之,身边的朋友兄弟纷纷心寒疏远,渐渐断了联系。

满立柱则截然相反,为人随和仗义,格外看重兄弟情义,常年用心维护身边人脉。只要兄弟有难找到他,无论事情难易,他都会尽心尽力帮忙,实打实站稳了脚跟,在哈尔滨口碑极佳。

接到龙玉珍的求助电话,满立柱不敢耽搁,立刻吩咐手下陈兵,火速召集三四十名精锐兄弟,即刻动身前往河北邢台。

手下兄弟不敢懈怠,召集的都是三十五到四十岁、阅历丰富、见过风浪、处事稳妥的老手,个个能扛事、有分寸。

队伍集结完毕,一共八台车、近五十人。出发前,史光泰特意准备了五把枪械,低声询问满立柱。

“哥,器械这边怎么安排?”

“就带这五把,悄悄塞到车底盘藏好。路途遥远,半路要是被巡查查到,麻烦就大了。其余器械不用带,到了邢台再就近采购,这边管控宽松,随处都能买到。”

当晚众人简单吃过晚饭便连夜出发,全程赶路,中途只在服务区简单买些面包、火腿肠、矿泉水充饥。

一路奔波,天亮时分抵达石家庄,众人吃过早餐,随即驱车赶往邢台,下午一点多,全员顺利抵达目的地。

龙玉珍亲自到场接应,见面握手。

“立柱,辛苦你带兄弟们跑这一趟。”

“姐,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您一根手指头,更没人能欺负您。”

“有你这句话,姐就彻底安心了。”龙玉珍当即安排,“你们所有人的吃住、酒店开销,全部由我负责。不用你们主动惹事,白天轮流去工地值守盯场,晚上留十几个人在工地驻守稳局。小刘,你去银行取十万现金,分给各位兄弟当辛苦费。”

满立柱连忙阻拦:“姐,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家兄弟,帮忙是应该的。”

“一码归一码,兄弟们远道而来帮我办事,辛苦费必须到位。这钱是给兄弟们的,不是给你的,等项目落地,我再单独重谢你。”

“行,姐,我不多说了,有我们在,您尽管放心。”

“酒店都安排妥当了吗?”龙玉珍转头问助理。

“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你们中午吃过饭了吗?”

“姐,我们在路上吃过了。”

“那我就不另行安排了,你带兄弟们去酒店休整,一路奔波,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一天。”

众人随即前往酒店休整,连日赶路早已人困马乏,正好借机休整蓄力。

当晚无事,满立柱并未放松警惕。己方近五十号人手,底气充足,但他依旧稳妥行事,吩咐兄弟们就近采购器械、做好万全准备。

随后,史光泰、刘德带着七八名兄弟,前往当地五金店采购工具。

店主见状连忙上前:“几位老板,需要点什么?”

“有没有长刀、短刃这类工具?”

“有的,你们要多少?”

“有多少拿多少,凑一百把。”

店主满脸诧异:“这么多?”

“不用多问,不差钱,只管备货就行。”

店家很快凑齐一百把各类器械,众人带回酒店,每人分了两把,统一放在枕头底下备用,全员随时待命。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静静等候对方动静,做好了有备无患的打算。连着三天,对方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直到第三天清晨,陈光耀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龙玉珍接起电话。

“喂,哪位?”

“你是龙玉珍?”

“我是,你是谁?”

“我叫陈光耀。”

“久仰大名,你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

“我直接跟你说清楚,这块地皮你别做了。我已经答应转给朋友,也算给你个面子。往后邢台的各类生意、地皮项目,我都不跟你争抢,唯独这一块,你让给我就行。”

“陈总,为了这个地皮项目,我耗时许久、托遍人脉,前期已经砸进去四五百万成本。不能仅凭你一句话,我所有投入就全部作废。你要是能赔付我的损失,我立刻把项目让给你。”

“你这是在讹我?跑关系花四五百万?我看你是故意不给我面子,存心跟我作对!”

“面子是相互的,我确实没法退让。你能赔付我的前期损失,我立马退出,不然一切免谈。”

“行,既然你软硬不吃,那我劝你好自为之。就算你强行开工,我也能让你做不安稳、干不下去。”

“那就各凭本事、走着瞧。你有权势人脉,我也不是毫无底气。”

“好,那你就尽管试试,咱们拭目以待。”

说完,陈光耀直接挂断电话,二人的梁子就此彻底结死。

好在龙玉珍早有准备,提前调来了满立柱一众兄弟坐镇。转眼众人已驻守三天,这天中午,龙玉珍特意设宴,款待满立柱和所有赶来帮忙的兄弟。

“柱子,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兄弟们一直在工地帮忙值守、费心操劳,今天咱们好好吃顿饭、喝点酒放松一下。”

酒店早已由全权负责日常事务的经理小于子安排妥当,众人刚刚落座,菜品还未上桌,龙玉珍的手机再次响起。

“喂,老妹,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哥,我在邢台这边。”

“你赶紧回北京一趟!之前对接的山西煤矿齐老板,明天就要动身离开了。咱们跟进了半年的合作,好不容易谈出转机、有了签约机会,千万不能错过!一旦他走了,这个项目就彻底黄了。我今天正好在北京,有我出面,今天就能把合同敲定。”

“好,王哥,我现在立刻返程回北京。”

“行,抓紧时间,别耽误了。”

挂断电话,满立柱连忙开口:“姐,您这边是有急事?”

“柱子,实在抱歉,今天没法陪大家吃饭了。北京那边有个山西煤矿的合作,谈了整整半年,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落地签约,我实在不能错过。”

“姐,您真是越做越厉害了,生意都做到山西煤矿了,真心恭喜您!”

“等姐这次事成,后续有合适的煤矿项目,也给你留一个机会。”

“那就多谢姐了,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先赶回北京,这边要是出任何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姐,您放心去忙正事,有我们在,这边绝对出不了任何差错。”

龙玉珍放心将邢台的事务托付给满立柱和于经理,随即乘车返程回京。

龙玉珍走后,众人继续用餐,全程浅尝辄止、没有多饮酒,时刻保持清醒戒备。众人刚吃完饭,于经理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哪位?”

“于经理,我是小刘!工地来了三四十号陌生人,带着器械,直接拦着工地,不让咱们继续施工!”

“别慌!你立刻让所有工人躲进工棚,不要和对方发生正面冲突,注意自身安全!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好,于经理,你们快点过来!”

于经理只是负责工地日常管理,不懂社会纷争、没什么应对经验,但如今有满立柱一众高手坐镇,瞬间有了底气。

他立刻转头看向满立柱,神色凝重:“柱哥,出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满立柱神色沉稳。

“工地来了几十号人,带着器械强行拦场,不让我们施工,工人们都被吓得躲起来了。”

“我知道了。”满立柱当即下令,“陈明,立刻带人去酒店把所有器械取过来!你们随后带队赶去工地,我先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况!”

满立柱当即带上史光泰、王文丽、小郑子、老幺等一众核心兄弟,算上自己一共七人,连同于经理总计九人,分别坐上两台车,火速赶往工地。

抵达现场后,众人一眼就看到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足足三四十号本地社会人员。要知道,河北、石家庄一带的江湖势力,凶悍程度丝毫不逊色于黑龙江。而且对方人手配备的全是长款器械,大多是可伸缩的三节扎枪、长叉这类利器。器械拆分后短小便携,能直接塞进车里,临场拼接组装,瞬间就能拉出两米二的长款杀伤器械,实用性极强。

满立柱率先下车,神色沉稳,手上并未携带任何器械,五连子安稳放在后备箱中。紧随其后,史光泰、王文丽、老幺、小郑子一众兄弟陆续下车,跟在他身后稳步上前。

工地现场,对方一众人员肆意叫嚣、吆五喝六,嚣张的气场把在场工人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满立柱迈步向前,语气平稳不卑不亢:“各位兄弟,麻烦问一下,谁是领头的?咱们说两句话。”

人群中走出一个领头的,名叫翟军。他身高不足一米七,体态微胖,一脸蛮横地开口:“你谁啊?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兄弟,我是哈尔滨来的,我叫满立柱。”

“满立柱?你是干什么的?”翟军满脸不屑。

“这片工地、这块地皮的项目,现在由我负责接手打理,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你说话能做主?”

“我说的话,就能全权做主。”

翟军当即气焰嚣张地放话:“那我明说,今天我不刻意为难你们,也不欺负外地人。赶紧让你的工人收拾东西、清点设备,立刻走人。乖乖听话还能安稳离场,要是敢在这儿装横、耍花样,我这帮兄弟都在这儿盯着,今天直接让你们栽在这儿,抓紧的!”

满立柱冷眼扫视全场,己方算上所有人不过九人,对面不仅人数碾压,人人手持长款利器,一众打手还不断上前围堵、出言挑衅。

“赶紧走!敢来邢台撒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面对对方的步步紧逼,满立柱始终沉稳冷静。他的行事风格和冲动莽撞的焦元楠截然不同。每个江湖大哥都有自己的立足之道,在满立柱看来,无脑硬冲、盲目逞强都是莽夫所为,毫无脑子、不计后果,早晚只会自食恶果、栽倒翻车。

思虑再三,满立柱开口缓和局势:“兄弟,规矩我懂。项目我们不做可以,但麻烦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得安排工人撤离、收拾现场设备,总得有个缓冲。”

“这话还算识相。”翟军态度倨傲,“我给你时间收拾,但别跟我耍心眼、玩套路。在邢台地界,我想拿捏你,轻而易举。”

“行,多谢通融。”

满立柱侧身侧目,低声询问身边兄弟:“陈明他们还有多久到?”

身旁兄弟立刻拨通电话,急促问道:“喂,明哥,你们到哪了?还有多久抵达工地?”

“五分钟,马上就到!”

得知支援即刻抵达,满立柱沉声开口:“各位兄弟,先配合撤场,暂时停工。”

话音未落,满立柱立刻示意手下兄弟,打开车辆后备箱取出五连子。史光泰、刘德、王文丽、老幺、小郑子等人迅速取械,人手一把,熟练上膛,气场瞬间拉满。

与此同时,后方六台支援车辆疾驰而至,稳稳停在工地门口。陈明带领大批兄弟迅速下车,人人手持砍刀、利刃,气势汹汹快步冲来。

“谁在这儿找事?谁敢动手?”

一声怒吼震慑全场,瞬间压住了翟军一方的嚣张气焰。四五十名支援兄弟迅速聚拢,层层围在满立柱身后,形成绝对压制的阵势。史光泰手持五连子上前一步,枪口直指对方:“怎么着?想硬碰硬?”

翟军一众打手瞬间慌了神,下意识连连后退。

翟军又惊又怒,咬牙喝道:“行,满立柱!你真够可以的,跟我玩后手、搞埋伏是吧?特意从哈尔滨带人过来,早有准备是吧?算你狠!”

满立柱眼神凌厉,语气铿锵有力:“我奉劝你一句,这块地皮、这个项目,是我姐龙玉珍的产业。谁敢在这儿无端挑事、肆意找茬,我满立柱绝不轻饶,必定让对方付出代价!”

翟军看着对方精良的器械、强悍的气势,心知彻底拿捏不住对方,瞬间没了底气,低声服软:“兄弟,是我不对,我撤场,能不能放我们走?”

满立柱格局沉稳,大度开口:“可以。只要你们日后不再来滋事、不再找我姐的麻烦,今天我不为难你们,直接走就行。”

“多谢兄弟手下留情,你是条汉子!”

翟军连忙摆手,示意手下所有人立刻撤退。

就在对方准备离场时,史光泰抬手抬枪,朝着天空连续鸣响两声。

突如其来的脆响吓得翟军当场抱头,惊慌失措地喊道:“哥!这是干什么?”

满立柱抬手制止了史光泰,随即看向翟军,冷声警告:“器械不长眼,极易失手走火。今天算你们走运,记住这次教训。日后再敢上门滋事,真出了伤亡意外,后果自负,你们自己掂量。”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来了!求哥放我们走!”翟军慌忙求饶。

“滚吧。”

翟军一众手下慌忙收起伸缩器械,拆解后塞进后备箱,全员狼狈登车,疾驰逃离了工地现场。

这一战,满立柱一方稳稳取胜。一旁的于经理全程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敬佩,由衷佩服满立柱的沉稳气场和过硬实力。看着对方人手精良、气场慑人的模样,换做普通人早已吓得慌乱失措,根本无力抗衡。

满立柱却并未将这场冲突放在心上,在他眼里,翟军一行人年纪尚轻、毫无江湖段位,只是一群仗着人多嚣张跋扈的本地流民,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对手,稍加震慑便会不战自溃。

另一边,仓皇逃窜的翟军在车内拨通了陈光耀的电话。

“喂,光哥,是我翟军。”

“情况怎么样?地皮拿下来没有?人赶走了?”陈光耀开门见山问道。

“光哥,没办成,我们反倒被对方赶跑了。”

“什么?三四十号人,居然被人家打跑了?你这点本事都没有?”陈光耀满是不满。

“对方早有准备,从哈尔滨带了四五十号精锐,手里还有四五把五连子,火力太猛。我们这边没有重型器械,根本不敢硬拼,实在顶不住。”

“你真是没用。赶紧回来,直接来我公司一趟。”

“好光哥,我马上回去,当面跟你细说。”

翟军让一众手下在楼下等候,独自走进陈光耀的办公室。他耷拉着脑袋、满脸窘迫,刚一进门就遭到陈光耀的质问。

“你平时在本地不是挺嚣张的吗?三四十号人,居然拿捏不了几个外地人,你的人都是摆设?”

“光哥,人我们确实不少,但你只给了五万酬劳。对方直接动硬械、玩命对峙,我犯不上为了这点钱拼命。”翟军趁机抬价,“你要是真想彻底收拾他们,再追加十万,一共十五万酬劳,我保证把事情办得干干净净、妥妥当当,不留任何后患。”

陈光耀沉吟片刻,咬牙应允:“行,第一次合作,我也不差这点钱,直接给你二十万,务必把事情彻底摆平,别给我留下烂摊子。”

“真的?光哥你太够意思了!”翟军瞬间来了精神。

“绝不忽悠我,只要事办漂亮,二十万一分不少给你。”

“放心光哥,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翟军当即退出办公室,开始大肆召集人手。1999年实体经济低迷,普通人挣钱艰难,只要有大哥牵头、给出酬劳,街头闲散流民、无业青年、底层混混全都愿意跟风出力,随便招呼一声,就能集结大批人手。

翟军立刻拨通了手下兵子的电话:“喂,兵子,我翟军。”

“军哥,有什么吩咐?”

“我这边有个工地的事,需要人手撑场干活。原本五万的酬劳,我一分不留全部分下去,你赶紧帮我召集兄弟,把外地那帮人彻底撵走。”

“没问题军哥,对方多少人?”

“不多,就四十来号人。”

兵子顿时为难:“军哥,对方四十多人,我们至少要翻倍人手才能压制,五万酬劳实在有点少,兄弟们分不到钱,没人愿意卖力。能不能再加一点?最少七万我才能凑齐人手。”

翟军权衡过后,当即拍板:“行,七万就七万,多出的两万我个人自掏腰包给你。”

“多谢军哥!那我们需要集结多少人手?”

“你尽量多招,我这边还有四五十号自己的兄弟,你再凑个百八十人,咱们合计一百六十多人,直接压过去,彻底拿捏对方,吓垮他们的气势!”

“没问题军哥,什么时候行动?明天吗?”

“不用等明天,就现在!两个小时之内全员集结到位!”

“收到军哥,我立刻张罗人手,到哪里集合?”

“桥东区工地门口集合,全员到齐直接行动。”

“明白,马上安排!”

放在1999年,七万现金绝对不是小数目。对于普通底层闲散人员来说,能分到两百块的酬劳,就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出力卖命。

兵子全力张罗,很快召集到一百一十多名闲散人员,人员年龄参差不齐,最小二十出头,最大五十多岁,虽说战斗力参差不齐、没什么硬核打斗功底,但胜在人数众多,完全对得起酬劳。

两个小时后,大批人手齐聚桥东区集合点。翟军带领自己的四五十名核心兄弟准时到场,全员集结完毕,总人数达到一百六七十人。

器械方面,翟军提前备好六七把五连子、四五把老洋炮,长短热械共计十二三把。其余人手清一色配备砍刀、长叉、短刃、武士刀等各类冷械,器械五花八门、一应俱全,声势浩大、气势逼人。

彼时众人没有统一车辆,大多是骑自行车、骑摩托、坐三轮车赶来,剩余之人全程步行,浩浩荡荡朝着工地进发。

此时的满立柱一行人,正待在工地工棚里休整闲聊。

有人开口提议:“哥,这事要不要跟龙姐汇报一声?”

满立柱摆了摆手:“先不用。龙姐远在北京处理大事,没必要让她分心,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就能摆平。”

众人闲谈之际,翟军的大批人马已经浩浩荡荡抵达工地门口,黑压压堵满了整片空地。

为找回颜面,翟军当众装横,抬手拉起五连子,朝着工地铁门连续鸣响两枪。

工地里的工人听见动静,抬头望见门外人山人海、人头攒动,根本看不清具体人数,瞬间吓得心惊胆战,慌忙冲进工棚报信。

“于经理!外面来人了!好多人!刚才还有枪响!”

于经理一愣:“我刚才确实听见异响,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是什么情况?”

“就是之前的翟军!他带了大批人手堵在工地门口,看着来者不善!”

于经理瞬间慌了神,他不懂江湖纷争、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旁的满立柱神色沉稳,当即起身下令:“所有人出来,拿好器械,做好准备。”

兄弟们立刻起身取械,史光泰、王文丽等人握紧五连子,全员走出工棚,与对方隔着六七十米的距离对峙而立。

满立柱稳步向前,翟军站在人群前方,嚣张招手喊话:“姓满的,过来!给我过来!”

史光泰瞬间上前一步,抬手撸械,沉声说道:“哥,你别动,我去应对!”

满立柱抬手拦住他,尽显大哥沉稳格局:“别冲动,看不清对方底细。肉眼可见的热械就有十余把,暗处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对方人数是我们数倍,绝对不能贸然硬拼。”

说完,满立柱独自迈步向前,直面对方百人阵势。

翟军见状,略带诧异,随即冷嘲道:“可以啊兄弟,胆子不小,还敢主动上前!”

“刚才已经说好撤场,你为何折返回来?到底什么意思?”满立柱沉声询问。

翟军满脸蛮横,肆意叫嚣:“没别的意思,这块工地你压根就没资格干!刚才我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懒得欺负外地人。现在我明确告诉你,立刻带着你的兄弟和工人撤走!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离场我还能饶你,要是再敢犟嘴纠缠,我直接打断你的腿,让你爬着离开邢台!”

满立柱心中反复权衡利弊。他不像焦元楠那般冲动鲁莽,行事向来顾全大局、思虑周全。作为领头大哥,他不能凭着一腔热血无脑硬拼。一旦开战,己方兄弟必定有人受伤、致残,甚至闹出大事,根本得不偿失。

眼下对方主动让出撤场台阶,不如暂且退让、从长计议,后续再找机会翻盘、稳住局面。

思虑已定,满立柱抬手示意工人和兄弟:“大家抓紧收拾行李、清点物资,有序撤场。”

翟军一众人手手持器械,虎视眈眈在旁催促:“快点!立刻把场地清空,别磨磨蹭蹭!”

满立柱此时隐忍不发,并非胆怯退缩,只是为了保全兄弟、避免无谓伤亡,暂时不与对方正面硬碰。

“所有人加快速度,收拾完毕统一坐大巴撤离。”

全员有序撤出场区后,满立柱尽显大哥担当,当场安抚所有工人:“大家不用慌张,也不用着急解散离场。这事由我全权摆平、负责到底。我自掏腰包给大家安排酒店住宿,吃住全包,工资照常发放,一分不欠。大家放心等待,这个工程我们迟早会拿回来,一切有我。”

安抚完众人,满立柱开始思索破局之法。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哈尔滨的大小地主——张执新、张执文兄弟。

满立柱当即拨通电话:“喂,执新,我是满立柱。”

“柱子,怎么了?突然打电话有事?”张执新问道。

“我现在在河北邢台,让人给欺负、被人围堵了,你赶紧帮我调一批兄弟过来支援。”

“邢台?谁敢找你的麻烦?”

“对方是本地势力,没什么大名气,就是人多势众。你手里有没有现成的人手?”

“有,随时能集结。需要多少人?”

“调一百个精锐兄弟,立刻赶过来。”

“没问题,我马上组织人手出发,你放心等着。”

挂断电话,满立柱又想联系大庆的王大庆,身边兄弟连忙出言劝阻。

“哥,你三思。就算我们调来人,打赢了对方、夺回工地,一旦对方吃亏报警,闹出伤亡事端,在人家本地地界,我们没人脉、没靠山,最后只会给龙姐惹来天大的麻烦,得不偿失。”

一语点醒梦中人,满立柱瞬间冷静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这事本是龙姐托付我们的差事,我们搞不定再回头求助龙姐,实在不合适。”

身旁兄弟再次提醒:“哥,你怎么忘了,你跟加代哥关系现在这么好,你可以找代哥帮忙啊!”

“加代是北京的,能管得了邢台这边的事吗?”满立柱有些迟疑。

“哥,你还不了解代哥的能量吗?他人在北京,之前在哈尔滨不也照样帮你摆平大事?人脉圈层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

满立柱思索片刻,当即拨通加代的电话。

“喂,代哥,我是立柱。”

“立柱,怎么了?有事直说。”

“哥,最近挺好的吧?没打扰你吧?”

加代闻言轻笑:“你这客套话一出口,肯定是有事,别绕弯子,直接说。”

“不瞒哥说,我确实遇上难处了,想问问你在邢台有没有熟人、人脉?”

“没事别瞎打听,我在邢台这边,确实不认识任何人。”

满立柱无奈坦言:“哥,我实话实说,我真遇到麻烦了。”

加代语气沉稳:“有事就直接讲,就算我不认识,我也能帮你打听、找人疏通,不用藏着掖着。”

“我一个姐姐在邢台做地皮工程,得罪了当地有背景的势力,对方纠结了两百多号社会人员,把我们死死围在工地,我们顶不住了。”

加代闻言立刻正色:“被两百多人围堵?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原本想着事情不大,自己能摆平,没成想对方势力这么大,实在扛不住了,才敢麻烦哥。”

“行了,我知道了。我这边确实没有邢台本地人脉,我先帮你问问人,你等我回信。”

“辛苦代哥,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等着就行。”

挂断电话,加代第一时间想到了河北地界人脉广泛的吴迪,立刻拨通他的电话。

“喂,吴迪,在哪呢?”

“哥,我在什刹海呢,怎么了?有事过来找我,咱俩洗个澡、喝点酒。”吴迪热情回道。

“喝酒先不说,我有件急事找你。”

“哥你讲。”

“我一个哈尔滨的朋友,叫满立柱,你有印象吗?在邢台被两百多本地社会人员围堵了,你在河北人脉广,看看有没有邢台的熟人,帮忙疏通摆平一下。”

吴迪思索片刻:“满立柱……我没什么印象。邢台本地我确实没有直接人脉,我马上帮你打听问问,你等我消息。”

“能不能稳妥搞定?”加代略带担忧。

“我尽力试试,不敢百分百保证,但我一定想办法。”

“行,你抓紧问问,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收到哥,放心。”

挂断加代的电话,吴迪立刻联系张宝林。彼时张宝林刚回来不久,正在机械厂和手下老蔫、郝易打牌休闲。

“喂,林哥,我吴迪。”

张宝林打牌正酣,随口说道:“咋了?有事快说,我刚出大王,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走牌了。”

“林哥,正事要紧!我问问你,你在河北邢台有没有朋友、人脉?”

“怎么了?邢台出什么事了?”张宝林瞬间认真起来。

“是代哥的朋友,哈尔滨的,在邢台被两百多本地人围堵找茬,现在进退两难,急需有人过去摆平局面。我实在没别的熟人,只能找你问问。”

张宝林语气十分霸气洒脱:“这多大点事,直接过去一趟就摆平了,还用什么熟人?”

吴迪连忙叮嘱:“林哥,这是代哥的人情,事情很关键,你别马虎大意、掉以轻心。对方两百多人,声势不小,千万别办砸了。”

张宝林瞬间不悦:“吴迪,你要是信不过我,就别找我!整个河北地界,我办事什么时候翻过车?还用提前认人脉、找关系?你要是信我,就过来接我,咱们直接出发;不信,我就不去了!”

话音落下,张宝林直接挂断电话。

吴迪瞬间犯了难,心里没底。对方足足两百多号人,张宝林却一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样子,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十足把握。

这边吴迪心里也犯了嘀咕,一时拿不准主意。对方足足两百来人把场地围死,仅凭宝林一句到地方就能摆平,他实在心里没底。

思索片刻,吴迪拨通加代的电话:“喂,代哥,我刚跟宝林通完话,他也没明说能不能压住场面,只说到现场就能把事情解决,我现在也摸不透情况。”

“宝林是这么跟你说的?”“没错,他打算跟我们过去,让我去接他。”“既然宝林敢这么讲,想必心里有数,那咱们直接动身。”“行,那咱们出发,哥,我过去接你?”“要不我去找你吧。”“不用哥,我去接你,接上你咱们直接出发。”“好,那你过来。”

加代这边集结马三、丁健、大鹏、王瑞一行人,两台车就绪。吴迪带上两名兄弟单独一台车,三路人马汇合,直奔石家庄。

众人抵达石家庄见到张宝林,他身边只带了老蔫、郝易,外加四名手下,连同自己一共七个人。吴迪连忙劝道:“林哥,你再多带些人手,对面两百多号人,人多稳妥一点。”

张宝林淡淡一笑:“用不着。我走到哪里,还用得着堆砌人手?就我们这几个人足够应付,怎么,你还瞧不上我?”

加代跟着打圆场:“那是自然,林哥走到哪儿都有排面,只是千万提防,别被对方困住。”

“加代,你尽管放心,绝不会有那种情况。但凡有人敢举猎枪对准我、敢开枪,我也就不用在道上混了。吴迪不清楚我的手段,你应该记得,当初老蔫在邢台闹出的那件事。”

“记得。”吴迪打趣:“哥,老蔫跟那会儿一样,性子直,一点情商没有。”

加代和吴迪相视一笑,一旁的老蔫被说得愣愣的,接不上话。

一切安排妥当,五台车一同启程赶往邢台。车队抵达目的地,满立柱亲自上前迎接,紧紧握住加代的手:“代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自家兄弟遇上难处,我不可能坐视不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石家庄的吴迪。”

二人握手寒暄:“迪哥,我是哈尔滨满立柱。”“你好兄弟。”

“这位是石家庄张宝林,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满立柱伸手:“久仰,林哥。”

张宝林开口问道:“兄弟,到底是谁为难你?”“一个叫翟军的。”“翟军?我不认识。他怎么欺压你?”“我们拿下一块地皮,他强行阻拦开工,带着两百多人把我们围住。”

“那你怎么不直接跟他对峙?”“我们是外地人,准备不足,不想让手下兄弟白白吃亏。”

张宝林性子桀骜,行事刚烈,向来敢直接动枪;满立柱则心思缜密,习惯谋定而后动。道上只靠一股蛮劲硬冲的人很难长久,但眼下求人办事,满立柱只能耐着性子倾听,不便多说。

加代看向众人:“我们现在直接去找对方,还是另做打算?”

张宝林应声:“走,直接去找他。”

满立柱连忙阻拦:“代哥、林哥,不必急于一时。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先简单吃口饭休整一晚,明天再处理。”

众人一路奔波,便听从满立柱的安排,先落脚吃饭休息。

次日清晨,万事准备就绪。张宝林看向加代:“代哥,出发。满立柱是吧?”“是我。”

“给对面打个电话,约翟军碰面。”“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没有电话该去哪里找人?”“他守在工地上,之前约我们过去,人应该就在那里。”

“明白了,直接前往工地。”

说完,张宝林吩咐手下七人,老蔫、郝易连同四名兄弟,每人一把猎枪上膛揣入怀中,一行人从酒店下楼。加代、马三、丁健等人紧随其后。

满立柱上前提议:“哥,我把我手下兄弟都召集上,咱们一同过去,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张宝林摆了摆手:“没必要,多几个人少几个人改变不了局面。”

满立柱解释:“林哥,我手下有四十多号人。”

张宝林稍稍一愣:“兄弟,你就是哈尔滨满立柱?四十多名人手,手里也都有家伙,居然能被人围困住?”

“我们确实备有器械。”

一旁的加代见状连忙开口打断。他看得明白,张宝林心气高傲,心底有些轻视满立柱,觉得手握人手却不敢正面抗衡。

“行了,不多说了,咱们直接过去。”

众人登上车辆,一同赶往工地。工地门口翟军的手下远远望见大批人赶来,一眼认出了满立柱,连忙进去通报:“军哥,昨天那帮人又来了,领头的还是满立柱。”

翟军听闻怒火中烧:“没完没了是吧,看来上次没把他打服!抄家伙,跟我出去!”

此时他带来的两百多人早已散去,身边只剩三四十名兄弟。翟军心里没底,立刻拨通电话:“兵子,抓紧把之前的兄弟召集起来,马上赶到工地!”

“军哥,人都散了。”“散了也想办法喊过来!”“不是军哥,出场的费用……”“张口就要钱?下次有事别再来找我。”“别别军哥,我立刻召集人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翟军在门口等候支援。没多久召集来四十多人,前后相加八十余人,人数依旧占据优势。

两路人马在工地门前对峙。张宝林只身站在最前方,身后一众兄弟猎枪全部就位。张宝林抬手示意众人不要上前。

他独自端着猎枪上膛,稳步走向对面人群。翟军上前一步,并不认识张宝林,厉声问道:“你是谁?胆子倒是不小。”

“记好了,我是石家庄张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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