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夫人那句"你考不上状元,就让你儿子继续考",看完真的让人后背发凉。 带着独子俞敬修跑到化营县傅家,一边想拜大儒范坤为师,一边想蹭十六皇子查盐税的关系,还顺手相中了傅家九小姐傅庭芸当儿媳。 结果儿子不干,说傅庭芸跟您老人家一个德行,娶回家就是请了个二房东。 俞敬修想娶的是范坤的女儿范雅客,温柔、听话、仰望他。
俞夫人当场变脸:"我俞家主母,不是只会管家算账,是要辅佐丈夫官途顺遂的。 "然后甩出那句让全网炸锅的话,"你必须考状元,因为自古以来状元不外派。 "
咱先不说俞敬修他爹是左都御史,正二品都察院长官,俞夫人还想把老公再往上推一把,推到内阁首辅的位置。 她说按"父子不同朝"的规矩,儿子不考状元就得外放。
这话,半对半错。翻明清两代的授官定例,殿试一甲就三个人:状元、榜眼、探花,赐进士及第,三个人全直接进翰林院,根本不用再考。
区别在哪? 品级。状元→ 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榜眼、探花→ 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看到了吗? 榜眼探花照样留京,照样进翰林,照样不外放。 俞夫人那句"自古状元不外派"在制度上是站不住的。 而且往更早的唐代追溯,王维状元及第初授的也只是从八品太乐丞,那时候状元待遇远不如明清,多半也是外放。 "状元必留京"是明清才有的制度红利,还不是状元独享,是一甲三人共享。
再说那个"父子不同朝"。 清代的回避制度根本不是"父子不能同朝"这么粗暴。 康熙三年定的是:京官同衙门里祖孙父子伯叔兄弟,官小的回避。 乾隆往后更细,祖孙父子如果是堂官对司官,一律司官以下回避;如果是同级或者品秩稍有小大,也是辈分小的回避。
翻译成人话:俞敬修要是中了榜眼探花,留翰林院当正七品编修,他爹如果真如了阁成了正一品大学士按"官小者回避"的逻辑,俞敬修品级低,确实可能要调。 但他要是中了状元,从六品修撰,品级高了一阶,被父亲"挤"出京城的概率确实小一点。
所以俞夫人赌的,不是"只有状元能留京",而是状元是留京最稳、最高级别的那张保险单。
但这里头有个更扎心的真相。俞夫人要的根本不是"儿子留京"这么简单。她要的是,老公是内阁首辅或次辅;儿子是天下第一的状元;父子同朝,成为京师传颂的佳话。
榜眼探花? 也是翰林,也是留京,但缺了"天下第一"这四个字。
你们品品,一个强势到骨子里、连儿子房间从东侧搬到西侧再搬回东侧都要她一句话定调的女人,她能接受儿子是"第二名"吗?
不能。
对她这种把家族荣耀当呼吸的人来说,第二名不是"够好了",是"不够完美"。 状元是全国瞩目的第一名,是文官仕途的金字招牌,是升迁最快的起跑线。 明代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潜规则,状元居翰林之首,离皇帝最近,窜得快。 翁同龢中状元后两年就当副考官、陕西学政,最后成了两代帝师。
俞敬修要是中了榜眼,起点就低了一阶,升迁慢一拍,哪年哪月才能爬到跟他首辅老子平起平坐的位置?
更阴的是另一层,控制。
俞敬修自己也看穿了:母亲选傅庭芸,是因为傅庭芸心智谋略不输俞夫人,能当好贤内助;母亲排斥范雅客,是因为范雅客家世助力不够、又不会乖乖被操控。 逼状元同理,状元这条路最难走,最需要对母亲全盘依赖,最能被母亲"雕琢"。
俞夫人要的不是儿子的幸福,是一件由她亲手打造成功的家族艺术品。 "考不上让孙子考"那句话,本质是宣告:你这辈子是我项目里的产品,产品不达标,就二代三代接着打磨。
俞敬修啥反应? 他怂了。 他不敢正面刚,转头去怂恿左俊杰陷害傅庭芸,想把傅庭芸"处理掉",自己好娶范雅客去过"盆栽式"的婚姻,找个仰望他、服从他的女人。
讽刺不讽刺?妈控制欲爆棚,儿子也想要个"小妈版"的妻子。 父子两代人的控制欲,血脉相传。
所以榜眼探花也能进翰林院,俞夫人为什么非要儿子考状元?不是因为制度逼的。 是因为俞夫人这种女人,人生字典里没有"够用就行"四个字。
状元是品级最高的留京通行证,是升迁最快的起跑线,是"父子同朝"佳话里最响亮的名号,更是她强势控制欲的终极载体。
在一个把儿子当投资品的母亲眼里,第二名和第一名之间,差的是一整个阶级的面子。
话说回来,如果俞敬修真的中了榜眼,正七品编修留京入翰林,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顶级人赢了,可是在俞夫人这种控制狂母亲的逻辑里,第二名是不是就等于失败? 如果是你,你愿意当中个榜眼就被亲妈嫌弃的"俞敬修",还是宁可不当官也要娶范雅客的"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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