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安徽亳州郊区有两户人家为宅基地的事争吵起来,其中一户请来62岁的石俊英帮忙骂街,她站在对方门口大声喊了两天,对方实在受不了就让出地,还付了6000块钱,这件事传开以后,有人发现原来骂人也能赚钱。

石俊英尝到甜头后,第二年就拉起队伍,到了2008年,团队固定有15个人,平均年龄65岁,最小的39岁,他们接单、排班、围堵、收钱,一套流程比快递还熟,每人每天拿100到200块,管吃管住,事成之后还能提成,工具只有几样:喇叭、小板凳、水壶,有时还包车跨区跑活儿,专挑学校、工地、商铺这些地方下手,因为人多怕闹不敢硬扛。

有一起房产纠纷,雇主花了十三万雇人来堵住那户人家的门,老人团天天蹲在门口喊叫,骂得对方精神崩溃,最后只好低价卖掉房子,还有开发商付了十二万,请他们长期在楼盘外面骂那些维权的业主,施工因此停了半年,民办学校发不出教师工资,校方也找他们来镇场子,结果师生上课全乱套,一个月后学校关门大吉,这些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真金白银雇来的软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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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在2008年7月23日出现,一家洗浴中心的老板劝孩子不要乱跑,石俊英带人冲进去砸东西、骂人,警察来了他们就停手,警车一走马上接着骂,这次警方没有按老办法调解,而是找出过去两年的二十多起报警记录、银行转账和雇主口供,把这些线索连起来做成证据链。

2009年4月24日,谯城法院作出判决,石俊英和另一名骨干成员分别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其余人员获刑一年至两年半不等,四名雇主则被判一年缓刑,法官明确指出,未直接动手不等于无罪,反复实施堵门、辱骂及毁坏财物等行为,导致公共秩序混乱,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年龄大小不能成为免责理由,组织化并以此牟利的辱骂行为即属犯罪。

这件事持续了两年,确实让人想不通,老百姓认为老人骂几句不算大事,顶多就是素质问题,派出所也经常当成邻里纠纷来调解,很少往刑事案件上考虑,更麻烦的是基层人员对老年人习惯性放宽处理,结果被对方当作漏洞来利用,普通小商户根本承受不了这种不死人却让人活不下去的骚扰,报警需要时间,取证也很困难,等到法院判决下来,生意早就黄了十回。

现在看来,类似的手法还在不断翻新花样,2023年上海有养老社区打广告说“代骂服务,帮子女催赡养费”,到了2025年杭州又出现老人团体,打着“维权”旗号包围企业总部,要求“养老补偿”,这些行为虽然还没形成固定团伙,但背后的逻辑是一样的,都是利用非暴力方式施加压力,钻法律认定模糊的空子。

我琢磨,问题不在老人会不会骂人,而在社会能不能及时看出那些骂声背后的组织和目的,一句脏话可能只是发泄情绪,但一群人按天领钱、定点蹲守、还配合录音录像——这就不再是吵架了,这是一种生意。

当时判案时,有人私下议论说老太太都六十多岁还得坐牢,但法官处理得很干脆,法律不是为谁开的后门,它只看行为有没有越界,你收费干活,目标清楚,持续施压,那就得承担责任。

石俊英团队解散之后,亳州就没有再出现那种大规模的骂人团体了,但是私下里可能还有人用更隐蔽的方式做同样的事情,谁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只要有人愿意出钱,总会有能说会道的人愿意接这种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