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刚出产房第三天,婆婆不声不响把表姐全家接来顶替我管家,我把药碗一摔看向老公:是让我净身出户,还是让他们滚?

剖腹产刀口的抽痛顺着脊椎直往脑门上钻。

陈浩扶着我的手臂,步子迈得很轻。

“月月,慢点,到了到了。”

陈浩伸手按开指纹锁。

防盗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和烟草味扑面而来。

我愣在门外。

原本干净整洁的玄关被堆得满满当当,四个半旧不新的塑料编织袋歪歪斜斜靠在鞋柜旁,鞋架上横七竖八踩着几双沾满泥巴的男士运动鞋。

客厅的沙发上传来电视机震天响的噪音。

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正穿着鞋在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上跳下下,手里抓着吃了一半的油饼,碎屑散了一地。

餐桌旁坐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光着膀子,脚搭在另一张椅背上,嘴里咬着香烟,正一边划手机一边吞云吐雾。

那是表姐夫王大勇。

“大勇,叫你少抽点烟,月月刚生完孩子受不得烟味!”

张桂芳从主卧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身上的衣服有些发旧。

我定定立在原地,刀口一阵收紧。

这里是我婚前出资百分之七十购买的三居室,房产证上只有我姜月一个人的名字。

出院前陈浩说家里一切都收拾好了,可眼前的客厅几乎被这家人占得没有落脚的地方。

“大表姐?

“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转头看向陈浩。

陈浩眼神闪烁了一下,搭在我手臂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低声说道:“月月,你刚剖腹产不能站太久。

表姐他们……

“他们是特意从县城赶过来帮忙的。”

我挑了挑眉。

刘翠华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瓷碗。

她穿着一身新衣裳,下巴扬得老高,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桂芳是我亲外甥女!

你剖腹产伤了元气,头胎又生了个丫头片子,身体虚得很。

我和阿浩商量过了,以后家里的饭菜洗涮、外面的采买统筹,全交给你大表姐管。

“你老老实实卧床修养,别操那些用不着的闲心。”

“我生的孩子,我的房子,凭什么让别人来管家?”

我扶着墙壁,一字一顿。

王大勇斜着眼朝我瞟过来,眼神在我脸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哼出一声不阴不阳的冷笑,又低下头去划拉手机。

陈浩赶紧拉了我一把,小声央求:“月月,妈也是为了你好。

大勇哥近来生意不太顺,表姐他们城里没落脚的地方。

“大老远跑来照顾你月子,咱不能赶人走啊。”

生意不太顺?

我突然想起三天前在产房急诊室待产时,手机上收到过的一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极其古怪,只有一句话:“提醒联保人陈浩,债务已逾期,再不结清将走司法查封程序。”

当时我痛得死去活来,以为是发错号码的诈骗短信,可不料现在看着陈浩闪烁的眼神和王大勇那张脸,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刘翠华几步跨到我面前,将那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苦腥味的汤药直直端到我嘴边。

“别不知好歹!

这是我找老中医开的下奶偏方,花了几百块钱呢!

“赶紧趁热喝了。”

刘翠华语气冷硬,眼神直往我兜里的手机上瞄,“还有,产妇月子里不能见风也不能看电子产品,坏眼睛!

把手机拿出来交给我保管。

“以后家里管钱的事,你交给你大表姐,卡和密码都交出来,省得你费神。”

张桂芳凑上前来,满脸带笑,手却直接冲着我的口袋伸手摸过来:“对啊月月,你放一百个心,我是你亲表姐,家里的账我帮你管得妥妥当当,绝对不让阿浩吃亏。”

这根本不是来照顾月子。

她们连遮掩都懒得遮掩,第一天进门就要剥夺我的管家权,要接管我的财政大权!

陈浩站在旁边,头垂得极低,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月月,听妈的吧,你现在安心养身体最重要……”

黑色药汁顺着碗沿微微荡漾,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刘翠华端着碗又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我嘴唇上:“喝啊!

愣着干什么?

不喝药怎么出奶?

“不喝就是嫌弃我这个当婆婆的!”

我冷冷看着面前这堆各怀鬼胎的面孔,压下刀口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伸出手,一掌挥开刘翠华的手腕!

砰!

沉重的瓷碗狠狠砸在花岗岩地板上,瞬间碎成数块。

滚烫粘稠的黑色药汁溅了一地,洒在刘翠华的鞋尖上,也泼在陈浩的脚边。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安静。

王大勇霍地站起身,张桂芳尖叫了一声退后半步。

刘翠华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姜月!

你作死啊!

你居然敢砸我熬的药?

“你个不守妇道的下水货……”

我连看都没看刘翠华一眼,径直转过头,双眼死死瞪着面色苍白的陈浩。

“陈浩。”

我指着满地的药渣和那堆行李,声音冷得像冰,“你给我选:是让我净身出户,还是让这家人立刻给我滚出去?”

陈浩身子一震,双手紧紧揪着裤缝,脸色白得像纸,眼睛死死盯着脚边那滩黑药汁里浸湿的半张旧纸角,半天没敢吐出一个字。

陈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踩在黑糊糊的药汁里发出一声粘腻的声响。

刘翠华气得脸上的褶子都在抖,几步冲上前,扯着嗓门号叫起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祸害!

这可是我跑遍了几个老中医才讨来的偏方,一剂要几十块钱!

你居然敢砸了?

“你出不出奶干我屁事,我是为了我孙女有奶吃!”

说罢,刘翠华一双三角眼狠毒地往我手上刮。

她看到我掌心里正死死捏着手机,脸色骤然一变,一伸手就朝我的手腕猛地抓过来!

剖腹产的伤口一阵剧烈抽痛,我冷汗瞬间冒了一额头,没能避开。

手机被刘翠华一把硬生生夺了过去。

“月子里看电子产品坏眼睛!

“你懂不懂规矩?”

刘翠华粗暴地把手机塞进她自己的裤兜里,拍得打响,“手机我先替你收着!

“你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安心给我闭眼躺着去!”

我咬紧牙关,指着刘翠华:“把手机还我!

“凭什么扣我东西?”

张桂芳这时候打着哈哈凑过来,一边假惺惺地扶住刘翠华,一边扭着腰朝我笑:“大妹子,你看你,刚生完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大?

姑妈也是为了你好。

再说了,大勇和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我们这次进城就是帮衬你们过日子的。

我看你们那主卧挺大,阳光也好,我和大勇带着孩子住刚好方便。

“你把主卧钥匙交出来,我也好帮你们把里面的私人物品收拾收拾。”

索要主卧钥匙?

这套房子百分之八十的首付是我婚前个人积蓄付的,房产证上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她们带着一个屡教不改的赌徒进我家,居然一开口就要鸠占巢穴抢主卧?

“张桂芳,你脑子被驴踢了?”

我捂着剧痛的伤口,声音冰冷,“这是我的房子,主卧是我的房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问我要钥匙?”

王大勇原本坐在沙发上摔打抱枕,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装什么高傲呢?

要不是陈浩求着我们来,老子稀罕住你这破房子?

“陈浩,你自己说,这房子到底谁说了算!”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陈浩身上。

陈浩满额头都是冷汗,额角青筋暴起。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眼神飘忽不定地盯着地上那半张被黑药汁泡透的旧纸角,嘴唇哆嗦着。

可他没有反驳王大勇,反而一步跨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往卧室里推。

“月月,你先回房间!

“你刀口还没好,别跟妈和表姐计较了!”

陈浩的声音抖得厉害,硬是将我推进卧室,顺手撞上了房门。

刚关上门,陈浩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惊得后退半步,伤口被牵扯得生疼:“陈浩,你干什么?”

“月月,我求你了!

“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

陈浩双手死死拽着我的裤脚,眼眶通红,眼角甚至挂上了眼泪,“你就让表姐他们住下吧!

大勇哥现在走投无路,外面有人逼他……

要是被逼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你就听妈的话,乖乖在房间里做月子,手机也别看了,管家的事就让表姐先替你分担一下好不好?”

我俯视着这个跟我过了三年的男人。

他表面上一副孝顺老实的窝囊模样,可他眼底闪烁的绝非单纯的孝顺,而是一种极度恐慌、急于掩盖什么的死灰之色。

“陈浩,你老实告诉我,”我冷冷地看着他,“王大勇在外面欠了多少钱?

“你是不是瞒着我动了家里的钱?”

陈浩浑身猛地一震,眼神闪烁得更加剧烈。

他慌乱地摇着头:“没有!

绝对没有!

我怎么可能动家里的钱?

月月你别乱想,我只是看表姐可怜……

“你就给我个面子,千万别报警,也别跟他们硬顶了!”

说完,陈浩甚至不等我回答,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擦了擦汗就开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客厅里传来刘翠华和张桂芳小声嚼舌根的声音,还有王大勇嗑瓜子的响声。

没有手机,我无法联系任何外界的人。

但我很清楚,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忍着剧痛,扶着墙慢慢走到梳妆台前。

梳妆台下面的抽屉里,原本放着我婚前买房的房产证、购房合同以及保险柜的备用钥匙。

我拉开抽屉,伸手往里一摸——抽屉最里侧空空如也,那串保险柜的备用钥匙,不见了!

那一瞬间,一串冰凉的感觉从我的脊梁骨直接窜上了头顶。

那把备用钥匙我一直藏得很深,只有陈浩知道位置。

黑夜很快笼罩了整个房间。

外面客厅的电视声音一直开得极大,直到深夜十二点多才逐渐安静下来。

剖腹产的刀口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剧痛让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午夜一点半,客厅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王大勇粗重的鼾声。

我咬紧牙关,双手撑着床沿,一点点挪动身子站了起来。

每一寸肌肉的拉扯都伴随着冷汗。

我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拧开了主卧的门把手。

借着客厅里微弱的夜灯余光,我看到客厅地毯上凌乱地摆着几个打开的行李箱。

我强忍着剧痛,扶着墙壁慢慢朝书房走去——保险柜就藏在书房的衣柜暗格里。

刚走到书房门外,我的脚步蓦地顿住。

书房的门竟然虚掩着一缝,里面透出一道微弱的手机屏幕光芒。

我屏住呼吸,顺着那道门缝往里看去。

昏暗的光线中,张桂芳正猫着腰蹲在衣柜前。

她的手里正捏着一串银白色的备用钥匙,动作熟练地插进了我保险柜的锁孔里!

金属摩擦的轻微咔哒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藏在书房门外的阴影里,冷汗浸透了后背的棉质病服。

那串银白色的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塑料小熊,是我和陈浩刚结婚时买的——全家只有陈浩手里有一把书房保险柜的备用钥匙。

张桂芳猫着腰蹲在衣柜前,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动作熟练地将钥匙插进了保险柜锁孔里。

我没有立刻冲进去。

腹部剖腹产的伤口在剧烈拉扯下隐隐作痛,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拼不过她。

我极力放缓呼吸,轻轻退后半步,把手伸进病服口袋。

口袋里装着我下午趁人不注意从医疗箱里拿出来的无菌采样棉签和密封袋。

就在五分钟前,我扶着墙路过客厅茶几时,忍着剧痛从那只被我砸碎在地的黑药碗碎屑边,用棉签仔细沾取了满满两份黏糊糊的黑色药渣,迅速封进了塑料袋深处。

刘翠华逼我喝的那碗诡异黑汤,绝对绝非普通的下奶偏方,每次端近身边,那股刺鼻的苦腥味都让我胃里泛起阵阵反胃的剧痛。

这堆药渣是我的第一份底牌,我必须保全好。

我把密封袋塞回口袋最里层,重新抬起头,看向书房内部。

保险柜的柜门被张桂芳缓缓拉开。

借着手机光,她贪婪地在柜子最底层翻找着,一把抽出了装有我婚前房产证的红色凭证盒,还有我和陈浩的户口本。

“住手!”

我猛地抬手按下了书房墙上的大灯开关。

刺眼的日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书房。

张桂芳尖叫了一声,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红色盒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张桂芳!

谁给你的钥匙?

“偷我婚前的房产证明,你想干什么!”

我厉声喊道,声音因为虚弱而发颤,但字字如刀。

张桂芳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把摔出来的房产证往自己怀里揣。

客厅里很快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陈浩穿着睡衣急冲冲地奔了过来,刘翠华和王大勇也披着外套紧随其后。

陈浩一眼看到大开的保险柜和张桂芳手中的红色证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着不敢与我对视。

他没有对偷拿钥匙的张桂芳说一句重话,反而第一时间冲上来按住了我的肩膀。

“姜月,你大半夜不睡觉闹什么闹!

“大声嚷嚷把闺女吵醒了怎么办!”

陈浩大声训斥着我,双手却紧紧绞着我的胳膊,阻止我上前。

我一把甩开陈浩的手,指着张桂芳吼道:“陈浩!

你眼瞎了吗?

她在偷我的房产证!

这房子是我婚前付了百分之七十首付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你私下把保险柜钥匙给她,到底想干什么?”

刘翠华这时一步跨进书房,挡在张桂芳身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姜月你少在这里嚎丧!

什么你的我的!

你既然嫁进了陈家,生是陈家人,东西就是陈家的!

桂芳是你表姐,借你的证件用一用怎么了?

“大半夜像个疯狗一样抓着不放,真是不懂规矩!”

张桂芳趁着刘翠华挡在前面,一把将房产证塞给了身后的王大勇。

王大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急忙掏出手机,拉开房产证的内页,对着上面的房屋坐落地址、不动产单元号和我的身份证信息,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别拍!”

我急得眼眶泛红,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刘翠华去夺手机。

可陈浩突然从身后伸出双手,死死箍住了我的双臂,将我整个人往后拖去。

“陈浩你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剖腹产的伤口传来一阵如刀割般的剧痛,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姜月你听话!

“大勇哥现在遇到点难处,急需用城里的房产证明做个资质流水备案!”

陈浩在我耳边急切地喊着,眼神里透着恐慌与哀求,“就拍个照片用几天,又吃不了你的房子!

“你非要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

我看着眼前这四个同气连枝的人,只觉得全身发冷。

陈浩根本不是什么老实听话,他分明早就知道这一切!

王大勇拍完照片,朝张桂芳使了个眼色。

张桂芳见照片已经到手,脸上的慌乱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嚣张的底气。

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抽出一份按着红手印的打印纸,当着陈浩和刘翠华的面,狠狠甩到了我的脸上。

白纸擦过我的颊边,飘落在地上。

“姜月,少跟老娘装清高!”

张桂芳指着地上的纸,冷笑着指着我的鼻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陈浩半个月前早就把这套房子抵押给了大勇哥!

“协议是他亲手签的字,这房子早就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我死死盯着脚边那张盖着红手印的抵押协议,腹部的剖腹产伤口因为剧烈起伏的呼吸而拉扯得生疼。

我没有说话,只是猫下腰,用颤抖的手指捡起了那页纸。

张桂芳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捡起来看清楚!

“别以为只有你手里有房产证,阿浩签字盖章的,到了法院也算数!”

我当着全屋人的面,双手猛地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