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古时代起,人类就梦想下午5点喝杯咖啡,晚上10点安然入睡。但如今,居然有一个完整的科学子领域和好几家公司在迎合这个荒诞的幻想。 咖啡因代谢的简化图是这样的:咖啡因先由肝脏中的CYP1A2酶转化为另一种兴奋剂——副黄嘌呤(paraxanthine),半衰期约5小时;随后,同一种酶再把副黄嘌呤转化为没有兴奋作用的其他化学物质,半衰期约3小时。Less Wrong上的Kman把总有效浓度随时间变化画了出来:在数小时里,肝脏持续把咖啡因转化为副黄嘌呤。按假设两者效力相同,总有效浓度下降得很慢。 为什么会下降?因为上面只是简化图:只有约80%的咖啡因转化为副黄嘌呤,其余变成活性较弱的代谢物。到第10小时,副黄嘌呤占据主导,肝脏主要把它转化为无活性物质,有效浓度继续下降。在这个模型里,咖啡因的有效半衰期接近10小时。 如果想让它短一点,有三个杠杆可以拉:酶、代谢产物和起始化学物质。CYP1A2是一种细胞色素酶,属于一个庞大而古老的家族。从我们的祖先还是海蛞蝓时起,这个家族就在保护身体免受毒素侵害。你体内的CYP1A2越多、工作越高效,清除咖啡因及其活性副产物的速度就越快。 中国有一种叫吴茱萸的植物,果实含有吴茱萸次碱(rutaecarpine)。这种化学物质只有一个显著特点:肝脏非常讨厌它。给大鼠喂吴茱萸次碱后,肝脏会进入超速模式,制造大量CYP1A2来分解这个入侵者;再给这些大鼠咖啡因,它们清除咖啡因的速度会明显加快。 所以,下午5点那杯咖啡的影响,远比你想象中持久。人体不会因为咖啡因的社交时钟而改变代谢节奏——那个“10点睡觉”的愿望,也许只能继续作为愿望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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