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条长江泥沙堆积而成的滩涂,在江苏称为启兴沙、属于启东寅阳镇,在上海则称作顾园沙或者东黄瓜沙,总面积为26平方公里,约合4万亩,大潮时大部分滩地会被海水淹没。
根据长江口泥沙淤积的情况推测,在未来的几十年中,该地区可能会继续淤积、向陆地推进。一方面有20多年的历史渔业生产要维持下去;另一方面又存在跨省滩涂的问题,人们心中会有一个疑问:将来沙洲与陆地相连之后,海里生长的土地该如何处理呢?
启兴沙位于圆陀角东南方向约18公里处,在江苏省和上海市之间的长江口、黄海与东海交汇之处。它是典型的潮间带沙洲,在大潮时会被江水和海水一起淹没掉大部分区域,只有每月的小潮低潮时候才会露出大片的黄色泥滩。
该片沙洲是由长江泥沙逐年淤积而成的,在两地都十分重视这片水域的情况下才形成的。早在20年前就有启东当地的居民登上了沙洲进行水产养殖,在这里承包了文蛤养殖滩涂面积达20万亩,年产近万吨,附近张网捕鱼的渔民大部分都是来自启东寅阳镇的人。
很多当地的80后都有童年时亲身的经历。以前退潮的时候,人们会和大人们一起坐在船上出海捕鱼,单程要开1个多小时船才能到达目的地,在柔软的淤泥滩上行走,江边的芦苇随风摇曳着,咸湿的江风吹来,在滩涂上捡拾贝壳、小螃蟹等都是上一代人的宝贵回忆。当地的老人也知道长江口的传统促淤方法,在沙洲周围大面积种植俗称江芦的荻草用来消浪拦沙、加速滩涂上升,在早期永隆沙围垦中就大量采用这种方法。
沙洲面积逐年增大,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问题。当地的老人还记得,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时候,苏州和上海两地就已经因为启隆乡周边的滩涂归属问题发生了争执,在五七农场时期也曾出现过因滩涂边界纠纷而产生的矛盾。看到启兴沙不断地向陆地推进,许多村民心里很不安,他们害怕几十年之后沙洲逼近岸边时,之前那些互相推诿的老问题又会出现。
网上也有很多民间的讨论和猜想,比如用老船停在沙滩上来宣示主权、交给上海去经营等等,这些都是民间的想法,并不是真的会发生的。旁边的永隆沙岛都已经完成了填海造地工程,可以作为参考了。
永隆沙也是由长江泥沙淤积而成的一片沙滩,在20世纪40年代的时候还是江底之下的一片浅滩。到了60年代物资匮乏的时候,启东和海门两地的人们便乘坐着木船或者机帆船来到这里开垦土地,并且用芦苇搭建起了简易的茅草屋来居住。由于这里的蚊子、蚂蟥很多,所以所有的物资都必须靠渡船运输过来。后来著名的五七农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建立起来的。
人们大规模种植芦苇进行淤积加固海岸,在大约35年的时间里,原来的孤立于长江中的沙洲逐渐与崇明北岸相连。当沙洲成为一片连片的土地之后,相关的土地权属争议也随之产生,并且经过了多年的反复协商才最终确定下来。直到1999年开挖界河之后才正式划定界限,永隆沙、兴隆沙归属江苏省启隆镇管理。
二者相比,差别很大。永隆沙已经完成了大规模的人工围垦,修建了道路、建造了房屋,并且形成了一个建制乡镇;而启兴沙至今仍然是一片原始的潮间带滩涂,没有堤坝也没有常住人口,在退潮的时候才进行水产养殖,并且还没有开始任何围垦工作。永隆沙从水下的浅滩变成与陆地相连的状态用了30多年的时间,这也表明沙洲形成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并不是可以很快实现的目标。
普通人的出行方式比较困难,要到达启兴沙需要经过崇启大桥、沿江公路等途径,并且只能乘坐启东222路公交车到黄金海滩站下车之后再步行一段距离才能到达连兴港边上的沙洲处,不能看到远处的沙洲景色,也没有旅游客运船可以乘坐去那里游玩,在此地只能见到当地渔民捕鱼用的小船。
岸上寅阳镇和圆陀角一带的生活配套设施已经很完善了,恒大海上威尼斯、江景壹号等海滨小区里住着很多居民。小镇上有农贸市场、联华超市、文峰超市等小型商场,日常生活所需都能得到满足,如果要买大件商品的话就只能去启东市了。但是所有的这些生活设施都在陆地上,启兴沙沙洲本身并没有任何建筑物或者商店的存在痕迹,依然保持着原始的滩涂状态。
从两个沙洲的发展史中可以得到一个非常实际的教训:沙洲淤涨属于自然界的地理现象,永隆沙的历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与其等将来沙洲与陆地相连后再去处理权属纠纷的问题,倒不如趁现在还是潮汐滩涂的时候就把边界以及开发利用的方式方法想清楚。不管以后这片滩涂怎样使用,在保护好渔业生产和生态环境的同时做好跨区域的合作协调工作才是最合理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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