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又不是明天。
沈砚皱眉,七天时间还不够你休息?你只是坐在那里吃顿饭,又不用干活。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好。
沈砚愣了愣。
你答应了?
我一定去。
我不仅要去,还要给他们送上一份,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贺礼。']'2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期间沈砚只来过一次。
不是看我和女儿,而是拿出院材料。
他说婚礼宾客多,家里需要用车,让我别占着司机。
第三天上午,我独自办完出院,打车回家。
推开门时,客厅里摆满了红色纸箱。
墙边堆着床品、瓷器和家电,所有东西上都贴着烫金喜字。
婆婆正指挥搬运工往楼上送。
看见我,她只扫了一眼。
回来得正好。清妤东西多,你帮着整理一下。
放哪?
婴儿房啊。
我猛地抬头,顾不上腹部撕裂般的疼痛,扶着楼梯一步步走上去。
原本贴着星星墙纸的房间已经变了样,婴儿床不见了。
我亲手缝的小衣服不见了。
沈砚陪我选过的月亮灯也被拆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多个红色行李箱,以及贴着囍的纸箱。
我站在门口,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为了迎接女儿,我在这间房里忙了整整四个月。
墙纸是我挺着肚子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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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是我一针一线改的。
沈砚总说工作忙,没时间陪我。
原来,他不是没有时间。
他只是把时间留给了另一个女人。
孩子的东西呢?
婆婆不以为然。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占地方,我让人先搬走了。
搬去哪了?
有些放仓库,有些扔了。孩子的东西以后再买就是,又不值几个钱。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谁让你们动的?这里是我女儿的房间!
婆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那赔钱货在医院再放几天,等清妤结完婚再带过来。
我冷笑一声,他们一家人还不知道孩子已经咽气了。
清妤马上就要结婚,她没娘家,咱们沈家就是她的娘家,借个房间放嫁妆怎么了?
她一把推开我,收起苏清妤的婚纱。
一边站,你刚生完孩子,身子不干净,别给清妤嫁妆弄脏了。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
清妤漂亮、懂事,和阿砚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要不是当年死活缠着阿砚领证,她本来才该是我儿媳妇。
原来连婆婆也这么认为。
我和沈砚结婚三年。
逢年过节,我替她准备礼物。
她生病住院,是我日夜陪床。
到头来,苏清妤才是他们真正认定的家人。
可我的女儿,甚至没能活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砚晚上回来时,我把离婚协议放到了他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扔到桌上。
就因为清妤借用了婴儿房?
沈砚盯着我,半晌,他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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