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还在说。
真要救,前天就挖开了。
江小姐不让动,谁敢动?
那为什么还送吃的?
上面的人天天登记幸存者情况,他要是死得太快,江小姐不好交代。
况且,这样拖着,最后也只会算灾后感染。
笑声从头顶压下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外面不是没有办法救我。
原来江轻雪一直守在这里,不是怕我死。
她是怕我死得不合时宜。
那些承诺,那些哭腔,那句老公,全是说给别人听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久后,江轻雪回来了。
老公,你醒着吗?
我盯着石板缝里漏下来的光,没有回答。
她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秦琛?
你说句话。
我闭着眼,等了很久,才挤出一声气音。
我在。
外面传来一口长长的呼吸。
不是放松。
更像是在确认我还没死。
今天的水喝了吗?
喝了。
面包呢?
也吃了。
我看向脚边。
水还剩半瓶。
面包被我塞进了一处裂缝。
江轻雪沉默片刻。
老公,再坚持一天。
明天,我一定接你回家。
我轻轻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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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我把剩下的水倒在石块上。
苦味很快散开。
角落里那只舔过水的虫子翻了两下,不再动弹。
我盯着它,慢慢抬起手。
手腕上的红斑,比昨天又多了一圈。
这些伤,根本不是因为闷热。
我摸向贴身口袋。
手机早就没了信号,只剩百分之九的电。
可录音功能还能用。
我按下录音键,把手机塞到石缝旁。
几分钟后,江轻雪去而复返。
这一次,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压低声音。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
02
邱泽的声音,我不会认错。
三年前,他成了江轻雪的私人秘书。
他会在半夜给她送文件,也会在我生日那天陪她出差。
我问过江轻雪。
她抱着我,说邱泽只是下属。
我信了整整三年。
石板上方,江轻雪轻声开口。
别急。
医生说,再有两天,他的器官就会出问题。
邱泽似乎踢开了一块碎石。
可他要是被别的救援队发现怎么办?
这一片已经封了。
我报上去的名单里,没有他。
我的胸口猛地发紧。
失踪者名单里没有我。
这意味着不会有人来找我。
邱泽又问:股份呢?
江轻雪没有立刻回答。
明天是最后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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