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编,偏爱打捞旧时光里的娱乐圈往事。不写流水线娱乐热梗,聊聊荧幕背后不为人知的人间烟火。
最近,老一辈人民艺术家郭兰英离世的消息,让整个圈内外都蒙上了一层悲滤镜。
很多人自发地去翻看老太太过往的经典舞台,同时,网上一波喜欢梳理门派传承的网友,也把郭老门下的弟子名单给列了出来。
万山红、李元华、刘玉玲……看着这些名字,你脑海里立马就能浮现出那种正襟危坐、底气十足的民族声乐大拿形象。
但是,当往下划拉名单的时候,一个极其突兀、甚至让人觉得有点“破壁”的名字卡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上——阿宝。
没错,就是那个永远戴着白羊肚手巾、穿着羊皮坎肩,扯着嗓子飙《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阿宝。
我估计很多人看到这儿心里都会犯嘀咕:“等会儿,阿宝什么时候成郭兰英的徒弟了?”
紧接着,网上就有不少人开始翻找当年的视频,试图弄清楚这对画风完全不搭嘎的师徒,到底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
而更有意思的是,大家翻了一圈后发现,除了当年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拜师仪式,这对师徒在后来的十年里,仿佛变成了两条平行线,再也没了交集。
这就很有意思了。今天咱们就抛开那些刻板的套话,好好聊聊阿宝这个当年红透半边天的“顶流”,怎么就成了郭兰英的徒弟,又怎么在风光无限后突然销声匿迹,他现在到底在过着怎样的日子?
把时间拨回2014年11月21日,央视《回声嘹亮》的录制演播厅。那天的阵仗可真不小,当时已经85岁高龄的郭兰英端坐在上方,45岁的阿宝规规矩矩地按照传统老礼儿,下跪、磕头、敬谢师茶。
旁边站着谁?李谷一和毕福剑,这俩人是现场的观礼见证人。
这套流程走得极其隆重,而且是全程带机器录像,面向全国电视观众播出的。
当时的媒体通稿满天飞,都在传阿宝这下可算是抱上大腿了,极有可能成为郭老的关门弟子。
至于郭兰英为什么愿意收他?现场给出的说法有三点:
第一,阿宝唱《老爸老妈》的时候情真意切,老太太觉得这小伙子孝顺;
第二,说他懂得感恩,不管多大腕儿,只要《星光大道》一招呼,他肯定回去捧场;
第三,说他虽然红了,但在北京出门还挤地铁坐公交,没那种惹人厌的明星臭架子。再加上两人都是山西老乡,这层老乡滤镜一加上,拜师这事儿就顺理成章地成了。
所有人都以为,有了国宝级艺术家的加持,阿宝马上就要在主流声乐圈大展拳脚了。
但现实的走向,往往比电视剧还魔幻。
在那场风风光光的电视拜师之后,这对师徒的互动,极其诡异地戛然而止了。
你去翻看任何公开资料,没有两人同台合作演出的记录,没有联合出过一首哪怕是单曲的音乐作品,甚至连郭兰英私下把阿宝叫到跟前,一字一句给他抠声乐技巧的报道,都完全找不到。
那场隆重的仪式,就像是一场秀,演播厅的灯一关,师徒关系也就留在了录像带里。
在我看来,这场拜师仪式,与其说是严肃的艺术传承,倒不如说是电视工业下一次各取所需的“节目策划”。
电视台需要收视率和爆点,阿宝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名正言顺挤进主流圈子的名分,而老艺术家可能也是在各种人情面子和老乡情结的烘托下,顺水推舟应承了下来。
一旦脱离了镜头的凝视,两人在艺术审美品味、演唱体系上的巨大鸿沟根本无法逾越,后续没有实质性交往,其实是一件非常合乎逻辑的事情。
更要命的是,几乎就在阿宝磕头拜师的同时期,他后院起火了。
当年阿宝是怎么火的?2004年《星光大道》刚出来,主打的就是草根造星。
阿宝一上台,一身陕北放羊娃的行头,配上那种原汁原味、高亢到能把演播厅玻璃震碎的嗓音,瞬间就把全国老百姓给镇住了。
大家一看,哎哟,一个穷苦的放羊娃,没受过专业训练,居然能唱得这么好!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和底层的逆袭叙事,直接把他推上了2005年《星光大道》年度总冠军的宝座。
之后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巅峰期。
2006年上春晚和戴玉强一起合唱,商演接到手软,2007年甚至跑到人民大会堂开了个人演唱会。那时候你走到大街小巷,哪个音像店不在放他的歌?
但在2014年前后,互联网已经相当发达,网友们的“扒皮”能力可不是盖的。
大家把阿宝的底子扒了个底朝天,这才发现,这哥们儿根本不是什么世代种地的放羊娃!
阿宝本名张少淳,1969年生在山西大同。人家父母是大同机车厂的正式职工,在那个年代,这可是妥妥的城市双职工家庭,铁饭碗。他12岁就考上了大同艺术学校,15岁甚至跑到北京去考中央音乐学院,只是因为年龄太小没被录上。
更绝的是,他在火起来之前的将近二十年里,其实是个跑场子的“老江湖”。
这下舆论彻底炸锅了。全国观众有一种被狠狠戏弄了的感觉:“合着你在台上那副淳朴的放羊娃做派,全是你演出来的?我们流的眼泪、给的投票,全喂了你的人设包装?”
虽然阿宝后来在采访里委屈地辩解,说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对媒体撒谎说自己是放羊娃,那个标签是节目组和媒体在传播时硬塞给他的,他只承认自己是个民间流浪歌手。
但这番解释,我认为是相当苍白无力的。娱乐圈的造星游戏从来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当那个吸睛的、容易博同情的“放羊娃”剧本套在你身上,并且源源不断地为你变现出巨大的名利时,你没有拒绝,你甚至非常配合地穿上了那身羊皮坎肩,那你就必须承担人设崩塌时的舆论反噬。既然享受了人设的红利,就别怪大众后来不买账。
这波信任危机,对阿宝的事业是毁灭性的打击。主流的大型晚会不敢用他了,怕惹争议;商演的价格和数量也是断崖式下跌。
在那个节骨眼上,他哪里还敢到处去嚷嚷自己是郭兰英的徒弟?
一来他不想把火烧到老太太身上,二来主流圈子已经在默默和他拉开距离。于是,这对名义上的师徒,就默契地对外保持了静音。
在娱乐圈的残酷法则里,一旦没了热度,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前几年,短视频平台上突然冒出很多关于阿宝的“爆款”视频。
很多人看了还直叹气,说这就是骗人的下场。
但实际上呢?别被那些为了赚流量添油加醋的无良自媒体给骗了。这些所谓的落魄流浪,全都是虚假的夸张演绎。
真实的阿宝,现在的日子其实过得相当安稳,甚至有点滋润。
眼看在北京的娱乐圈里硬挤也挤不出什么水花,阿宝倒是挺通透,直接卷铺盖回了山西大同老家定居。
他没有像有些过气明星那样疯魔地去炒作、去博眼球,也没有彻底退出音乐圈,而是把自己的生活重心和活动圈层,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回到老家后,大型晚会不请他,他就偶尔去央视的音乐频道录一些怀旧类的唱歌节目,嗓子底子还在,唱几首老歌依然能勾起一代人的回忆。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并且踏踏实实能干下去的事——民间民歌的搜集和保护。
他与圈外女友感情稳定,两人在大同过着低调的生活。
他坦言现在的生活比站在风口浪尖时更合心意,认为能一直做自己喜欢的音乐,日子过得安稳舒心,就是一种成功。
现在你要是去大同的街头,或者山西偏远的吕梁、忻州的山沟沟里,指不定就能偶遇他。
他经常自己开着车,带着录音设备,跑到那些几近与世隔绝的村落里,去寻访那些七八十岁的民间老艺人。
那些快要失传的山野小调、老辈人吼的劳动号子,他就坐在土炕上,一首一首地录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在大同本地开办了民歌公益课堂,免费给那些真正喜欢民歌的普通老百姓讲课。
平时没事儿他也开直播,但他直播间的画风跟别人完全不一样。他不搞那些吵吵闹闹的PK连麦,也不编造什么婆媳撕逼的恶俗剧本去要饭骗打赏,他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屏幕前,跟大家聊晋北民歌的历史,讲发声技巧,完全围绕着纯粹的音乐本身。
日常生活里,他褪去了当年那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光环,成了一个随处可见的山西中年大哥。
穿着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便装,饿了就钻进街边的苍蝇馆子,要一碗本地的羊杂汤,吃两个油糕,路人认出他来,他就笑着打个招呼,一点包袱都没有。
当然,遇到合适的地方台小晚会或者楼盘开业的小商演,他也会去接。
虽然出场费和排场跟当年在人民大会堂开演唱会的时候没法比,但这笔钱足够他维持非常体面的生活,去支撑他做民歌采风的开销,绝对跟网传的“穷困潦倒”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看到阿宝现在的状态,我心里其实挺佩服他的。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一夜爆红的人一抓一大把,但能接受自己过气,并且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万箭穿心之后,还能稳住心态,不作妖、不怨天尤人,安安稳稳回到家乡干点实事的人,真的凤毛麟角。
很多人被舆论摔下来之后就彻底崩溃了,但他没有,他找到了自己和这个世界和解的方式。
现在因为郭老的离世,阿宝当年的那些旧账又被网友们翻出来咀嚼。
无论大家怎么评价那场名存实亡的拜师,怎么嘲讽他当年的“身份造假”,我们都得承认一个客观事实:
在几十年前那个互联网还不够发达的年代,确实是因为阿宝那一嗓子带着黄土高坡烈风的《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让全国无数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原生态民歌的普通人,第一次被西北大地那股粗犷、原始的生命力给深深震撼到了。
他在民歌普及这件事上,是真真切切出过大力、有过贡献的。
从十五岁心怀不甘离开家乡去北漂,在乌烟瘴气的深圳歌厅里唱了二十年;到抓住时代的狗屎运一夜登顶,成为万众敬仰的草根偶像;
再到被扒掉底裤跌入谷底,尴尬地卡在老艺术家的徒弟名单里;最后洗尽铅华,回到大同街头喝那一碗羊杂汤。
张少淳这大半辈子,活得比绝大多数电影都要跌宕起伏。
如今热度散尽,他能落脚故土,守着自己最熟悉的晋北民歌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挺圆满的归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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