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做了三十年母亲的人，哪怕偏心了三十年，直觉还是有的。
没关系。
不信是不信，拿不到证据就行。
第四天，我正常“上班”。
实际上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是开了一个小时的董事会视频，讨论下季度海外市场的扩张计划。
会议结束，小周敲门进来。
“林总，有个情况。”
“说。”
“楼下前台说有人来找您，一男一女，说是您弟弟和弟媳。”
我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栋楼？”
“不确定。那位女士说她在附近看见您的车了……等等，是五菱宏光那辆？”
不对，五菱宏光停在城中村。我今天开的是公司的商务车。
“他们看见什么车？”
“前台没问那么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果然，林杰和王芳站在大楼门口，正仰头看着这栋四十层的写字楼。
王芳手里举着手机，在拍照。
我退后一步。
“告诉前台，这栋楼没有叫林远的员工。让他们离开。”
“好的。”
小周出去后，我拿起手机给姐姐发消息：“林杰和王芳找到公司楼下了。”
姐姐秒回：“怎么找到的？”
“不知道。”
“是不是妈告诉他们的？”
我想了想：“不像。她不知道我在哪栋楼上班。”
“那就是他们自己跟踪你了。小心点。”
我没回复，打开公司的监控系统。
大楼一层摄像头里，王芳正在跟前台争执什么。前台的小姑娘摇着头，态度很坚定。
林杰站在旁边，眼神往电梯方向看了好几次。
十分钟后，他们被保安礼貌地请走了。
我点开林杰的聊天窗口，什么也没发。
等他先开口。
果然，下午三点，消息来了。
“哥，你到底在哪上班？”
“一个小公司，在城西那边的产业园里。怎么了？”
“我们今天在市中心那栋楼看见一辆车跟你那个差不多……”
“市中心？我从来不去那边，太堵了。”
“哦……可能认错了。”
“嗯。”
我把手机放下。
得加快进度了。他们已经起了疑心，这场戏撑不了太久。
要么让他们主动走，要么让他们彻底死心。
我需要一个契机。
当天傍晚回到出租屋，发现气氛不太对。
王芳坐在床边，两个孩子反常地安静。林杰靠在墙上看手机，表情有点阴沉。
我妈站在厨房——这个只有一个电磁炉和一口锅的所谓厨房——在炒鸡蛋。
“回来了？”她头也没回，“今天妈做饭。”
“妈，不用你……”
“我做。你坐着歇会儿。”
我站在门口没动。
王芳忽然开口：“哥，我问你个事。”
语气不太对。
“你说。”
“你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坐下来，脱掉外套，动作不紧不慢。
“一个小传媒公司，你问这个干嘛？”
“具体叫什么？”
“汇宏传媒。怎么了？”
“我查了，城西产业园里没有这家公司。”
我抬头看她。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百度地图的搜索结果。
我心里飞快过了一遍。
“那是还没上地图，公司才成立半年。”
“成立半年，你就拿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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