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事已至此，你也别太咄咄逼人。”
“婉婉跟了沈砚五年，没名没分的，现在好不容易生下我们沈家的长孙，总不能不认吧？”
我转头看她，胸口一阵阵发紧。
“所以你们全都知道。”
“只有我，被你们当傻子瞒着。”
沈岚脸色难看，却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
“你是正妻，名分还在，谁也越不过你去。你何必非要在今天来闹？”
“今天？”我笑了，“我哪天来，才不算闹？等你们给他办满月酒？还是等他进族谱那天？”
怀里的孩子忽然猛地动了一下，我疼得手心发麻，还是硬撑着站直。
苏婉婉却像是被我的声音吓着了，捂着肚子轻轻抽气。
沈砚立刻转身扶住她，低声哄：“别怕，有我在。”
这一句，彻底把我钉死在原地。
我怀着他的孩子，站在这里像个外人。
而他护着另一个女人，说有他在。
苏婉婉抬起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姐姐，你别怪砚哥，都是我的错。”
“我不要名分，我只想让孩子有个爸爸。”
她声音很轻，偏偏每个字都像提前练过，柔软又锋利。
“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小，可我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你能不能别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毁了他的家？”
我盯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我才是他的妻子。
我肚子里的，才是婚内的孩子。
可她轻飘飘几句话，我就成了毁别人家的恶人。
下一秒，肚子猛地一抽，我脸色发白，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柜子。
沈岚看见了，非但没过来，反而皱了皱眉。
“你别装这副样子吓人。婉婉刚生产完，最忌讳见血见晦气，你别冲撞了孩子。”
我慢慢抬头看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的孩子受惊，她说我装。
我的脸色发白，她嫌我晦气。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林夏推门进来，看见我，脸色明显变了。
可她只愣了一秒，就快步走过来，伸手拉我胳膊。
“念念，你先跟我回家，别在这儿闹。”
她拉得很急，像生怕我碰着病床上的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忽然想起那张截图里，她说——
我会看着念念。
原来她不是在劝我。
她是在防着我。
我甩开她：“你也早就知道，是吗？”
林夏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摆出那副为我好的样子。
“我是不想让你受刺激。你现在怀着孕，最重要的是保住孩子。男人有两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沈砚又不是养不起。”
我盯着她，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开。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们？”
林夏压低声音，语气开始发硬。
“林念，你别不知好歹。你已经赢了，你有结婚证，有沈太太的名分，婉婉什么都没有。她现在刚生完，连口热汤都要看人脸色，你非要逼死她吗？”
我几乎要笑出声。
“她看谁脸色了？沈砚喂她汤，沈岚抱她儿子，花篮摆满一走廊，所有人都在给她庆祝。你告诉我，她受了什么委屈？”
林夏被我问得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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