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来我家看我的那天，我四岁。
我坐在卧室床上上，抱着 iPad，看动画里的小熊唱生日歌。
等我再推开卧室门。
客厅地板上全是血。
表姐趴在那里，没了呼吸。
小姨和姨夫悲痛欲绝。
那以后，小姨跟我妈断了来往。
她在灵堂上指着我妈，一字一句地问：
要不是你叫我女儿去你家，她会死吗？
我妈没有反驳。
她跪在地上，一遍遍磕头，说对不起。
再睁眼，我回到了四岁那年。
表姐还活着，站在客厅问我：
遥遥，要不要姐姐给你切点苹果？
下一秒，门铃响了。
物业的，查一下水表和燃气，麻烦开门。
我丢下 iPad，连滚带爬冲出去，张开两只胳膊挡住门。
不要开！
我们家不查！
1
许栀被我吓了一跳。
她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苹果，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低头看我，先愣，随后笑了笑。
遥遥，你怎么跑出来了？
动画片不好看了？
我盯着那扇门，牙齿都在打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我知道，外面站着的是谁。
赵成彬。
那个穿着灰绿物业马甲，胸前挂着假证件，手里拿着登记本的男人。
上一世，警察把他从外地抓回来时，电视台还播了新闻。
我抱住许栀的腿，死活不让她靠近门。
姐姐，不开门。
门外是坏人。
许栀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她蹲下，摸我的额头。
遥遥，怎么了？
是不是刚才动画吓到你了？
门外的人又按了一下门铃。
声音在老楼走廊里拖得很长。
业主在家吗？
物业例行检查，水表和燃气都要登记一下。
许栀下意识回头。
我一下大叫。
不要开！
她被我吓住，连忙把苹果放到鞋柜上，双手扶住我的肩。
好好好，姐姐先不开。
遥遥别哭。
我哭得太厉害，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他是陌生人。
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很危险。
这些话一出口，许栀的脸色就变了。
她年纪不大，刚上大学，平时胆子也不算小。
可一个四岁孩子白着脸说出这种话，谁听了都发怵。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男人笑了笑。
小朋友别害怕。
叔叔真是物业的，不是坏人。
我浑身一僵。
姐姐抱着我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还算礼貌。
不好意思，孩子有点害怕。
今天不方便，你改天再来吧。
外面的人没有马上走。
他翻了翻手里的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这户是 3 栋 602 吧？
之前通知贴楼下了，今天上午统一检查。
楼上楼下都看完了，就剩你们家。
许栀咬了咬唇。
我们小区确实老。
楼道贴满各种通知。
停水、停电、灭蟑、燃气安全排查。
很多时候没人细看。
而住户也习惯了穿马甲的人上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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