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巴基斯坦公开谴责胡塞武装，确认3名本国公民在商船遇袭事件中死亡，另有1人受伤。
就在一天前，胡塞武装还表示愿意与沙特保持对话，并称谈判大门没有关闭。
可几乎在同一时间，曼德海峡的一艘货船遭到两轮袭击，救援人员赶到后也未能躲过。
嘴上谈着和平，海上却已经出现死亡。
沙特还没回应，巴基斯坦又被卷了进来，这场对话还有多少继续下去的空间？
救援时再遇袭
也门海岸警卫队8月11日通报，小型货船“提哈马”号在曼德海峡遭到两轮袭击，首轮袭击导致船上起火，船体大面积受损，部分船员伤亡；第二轮袭击发生在救援过程中，又造成2名也门救援人员死亡。
两轮袭击共造成6人死亡、10人受伤，遇难船员包括3名巴基斯坦人和1名印度尼西亚人，另外2名死者是参与现场救援的也门人员。
巴基斯坦8月12日确认本国公民伤亡情况，并称正与沙特有关部门及国际社会承认的也门政府联系，以进一步查清事件经过。
我觉得，这次事件真正改变气氛的，不只是出现6名死者，而是救援阶段仍然发生了袭击，商船遇袭已经足以让航运企业紧张，救援人员也付出生命，会进一步抬高进入这片水域的实际风险。
胡塞武装承认袭击了一艘运送沙特军事装备的船只，但没有明确表示目标就是“提哈马”号，船上是否真的载有军事物资，目前也没有得到独立证实，所以不能直接把胡塞武装的说法当成货物性质已经查明。
在我看来，这个身份疑点非常关键，胡塞武装把行动描述为针对军事运输，也门海岸警卫队和巴基斯坦强调的却是商船、船员以及救援人员伤亡。
双方对目标性质的描述不同，决定了外界如何看待这次袭击，也会影响接下来是否出现更强烈的回应。
谈判门没关
同一天，胡塞武装首席谈判代表兼发言人穆罕默德·阿卜杜勒萨拉姆表示，谈判代表团仍在同地区及国际各方接触，胡塞武装没有关闭对话与谈判大门。
但这并不是无条件停手，胡塞武装提出，未来政治进程需要处理机场和港口重新开放、公共部门工资发放以及石油和天然气出口恢复等问题，并称这些内容与此前讨论的和平路线图相符。
我的看法是，胡塞武装此时强调愿意谈，并不等于准备退让，更像是把军事行动和谈判条件绑在了一起，对话可以继续，袭击也不会自动停止，除非对方在经济和人道问题上作出回应。
胡塞武装还指责沙特拒绝谈判、准备在也门展开新的军事行动，并称近期针对沙特相关船只和沙特支持力量的袭击，是对其控制区遭袭及经济压力的回应。
沙特目前尚未就这些说法作出公开回应，相关指控也缺少双方共同确认，我认为沙特保持沉默并不意味着没有动作。
面对商船遇袭和人员死亡，过早回应可能把谈判空间压得更窄，可长期不回应也会让航运公司认为，红海安全暂时看不到明确保障。
这里的矛盾很直接，胡塞武装想通过袭击抬高条件，沙特则需要判断，回应这些要求能否换来真正停火，还是只会让对方认为海上施压已经奏效。
双方都不愿先表现出退让，风险便落到了船员和救援人员身上。
巴方已经介入
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交部长8月12日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胡塞武装对商船发动袭击，认为此举危及无辜生命、违反国际法，并对红海航行自由、海上安全和商业运输造成严重威胁。
这次表态值得注意，因为巴基斯坦不再只是关注红海安全的外围国家，而是有3名本国公民在事件中死亡，人员伤亡把原本属于胡塞武装与沙特之间的冲突，变成了更多国家需要直接处理的现实问题。
我觉得对胡塞武装而言，这并不是一个有利变化，袭击沙特相关目标，还可以被包装成与沙特之间的直接对抗；一旦外国普通船员死亡，相关国家就会要求调查和追责，原本有限的政治空间也会被压缩。
巴基斯坦目前选择的是外交与调查渠道，声明没有宣布采取军事行动，也没有透露更多应对措施，这个尺度说明巴方既要回应国内关切，也不愿在事实尚未完全查清前把事情继续扩大。
但我认为，巴方表态已经给胡塞武装带来一层新压力，如果后续调查确认“提哈马”号与胡塞武装所说的目标为同一艘船，而船上所谓军事装备又无法得到证明，那么胡塞武装将更难解释为何普通船员和救援人员成了伤亡者。
另一种可能是船上确实存在军用物资，可即便如此，救援阶段发生的第二轮袭击仍会成为争议焦点，海上行动一旦无法清楚区分目标、船员与救援人员，所谓精准打击就很难让外界信服。
海峡越来越险
曼德海峡连接红海与亚丁湾，是商船往返苏伊士运河和印度洋的重要通道，胡塞武装此前宣布针对沙特船只采取海上限制措施，并多次声称袭击沙特油轮及石油设施，如今人员死亡让这场行动跨过了新的门槛。
据路透社报道，“提哈马”号为埃及所有，遇袭后失去控制，该媒体同时指出，这是近期胡塞武装海上袭击中首次得到确认的死亡事件。
我认为，商船公司最担心的并不是某一艘船受损，而是目标边界越来越模糊，只要与沙特存在贸易、航线或货物联系，就可能被认定为相关船只，那么船东很难提前判断自己是否会进入名单。
一旦保险费用上涨、护航需求增加，部分船只就会继续绕行非洲南端，航程拉长以后，燃油、时间和运费都会增加，最后承担成本的并不只是沙特，也包括依赖红海航线运输的普通企业和消费者。
胡塞武装现在释放出的意思很清楚，谈判可以进行，但在要求得到满足前，袭击不会停止，问题是，海上的每一次开火都在削弱谈判所需的信任，伤亡越多，能够坐下来谈的空间反而越小。
在我看来，8月11日出现的两幅画面已经把这种矛盾摆到了台面上，声明里说谈判大门仍然敞开，曼德海峡却有商船燃烧，救援人员也没能安全返回。
现在真正难回答的，不是双方愿不愿意坐到桌前，而是谁能先让海上的武器停下来，沙特若继续沉默，胡塞武装可能维持施压；沙特若采取强硬回应，红海又可能迎来更危险的循环。
6条生命已经让这场对话多了一笔沉重的账，而巴基斯坦的介入，恐怕只是外部压力开始扩大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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