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自嘲般笑了一声。
嗯，不要了。既然你调得这么满意，就把他给你吧。
包厢里像被按了静音键。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成妄野的脸色一寸寸沉到底。
夏茉，别耍脾气，领证日期都已经预约好了，就在两天后。
两天。
这两天足够我清空自己和他这五年的所有痕迹，回家去策划一场真正的婚礼。
我扯下指节上那枚银制的情侣对戒。
五年前我们一起去做的，内圈还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当时他笑着承诺结婚那天给我换个最闪的钻戒。
现在不需要了。
我将它轻轻抛到桌面上。
不用领证了，成妄野，我们分手吧。
门在身后合上。
成妄野喊我的声音又气又急，但是一步也没追出来。
大抵还是为了遵守舒棠的规矩。
和从前每一次一样。
我独自打车回到家。
一刻不停地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起来才发现，家里没有舒棠，却处处留着舒棠的痕迹。
冰箱上原本只贴着几张食谱。
现在铺满了粉色的指令卡。
1代表立刻达到身边。
2代表秒回消息和电话。
3代表打视频报备行程。
一直排到100。
舒棠说调教男人的第一步是立规矩。
所以每张卡片右下角都打了勾，备注已熟记。
可恋爱五年，成妄野从来不记事。
工作日程由助理安排。
日常生活中则由我充当他的人形备忘录。
胃药什么时候吃，手表在哪个展柜，领带需要打哪种结……
每一样都要我亲自提醒。
甚至连我的生日，他能忘得一干二净。
每当我生气地追问为什么记不住，他先是愣一下，随后笑笑。
宝宝，我没有非要记住什么事的习惯。
但冰箱门上的100条指令，他一条不落地全记了。
我没再往下看，绕过厨房，进到卧室收拾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指尖触碰到那瓶玫瑰香水时，短暂地愣了一下。
舒棠特调，标签上还印着她的首字母，
她说调教男人的第二步是气味。
所以要求成妄野喷香水的时候掺一点女香。
他当时冷着脸拒绝，说她事多。
可后来，他亲自要来同款放在卧室。
改口道：你那个闺蜜还挺有意思的。
此刻那瓶香水立在角落，没有落灰，只剩小半。
看出来他用得很勤，很频繁。
我没有碰，将其他护肤品放进袋子。
起身的瞬间，未关机的电脑忽然响起新消息提醒。
一个是舒棠的头像，备注主人。
一个是成妄野的头像，备注小狗。
茉茉真生气了？就是个游戏而已，不至于吧？
不会，她脾气闷，一直都是这样，我回去哄两句就行了。
舒棠又说。
我害怕你们因为我分手……
成妄野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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