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有卟啉病,见不得一点阳光。
一旦暴露在强光下,皮肤就会溃烂。
恋爱三年,顾言洲特制了一把内里涂满黑胶的星星遮阳伞。
直到他的白月光苏绵回国。
海岛度假时遇到台风,顾言洲把我丢在溶洞。
半小时后,他发来信息:太阳出来了,我把伞放在前面没有树荫的沙滩上,看到了吗?
绵绵说得对,不逼你脱离舒适区,你永远不敢面对阳光。
我顶着剧痛跑出去,终于拿到伞撑开。
黑胶伞面早被剪成了几十个窟窿。
七月的烈日瞬间穿透伞骨。
我的皮肤迅速泛红、起泡、溃烂流血。
我强忍眩晕,给顾言洲拨去电话。
电话里是苏绵娇嗔的笑声。
天呐,她还真去拿那把破烂伞啦?
我和言洲打赌,只要把伞弄坏扔在太阳底,你也会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不放。
顾言洲轻声附和:别管她,晒一晒死不了人。
我看着溃烂流脓的手臂。
把命交到一个不爱你的人手里,连呼吸都是原罪。
这把星星伞,我再也不要了。
......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到我的样子连连摆手。
不载不载,你这个样子会把我的车弄脏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湿透的百元钞票。
直接塞进他手里。
三倍车费。
送我到海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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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让我上了车。
但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推开家门那一刻。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缝补衣服。
当啷一声。
她手里的剪刀砸在地上。
絮絮。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样子吓得双腿一软。
瘫坐在地。
我的絮絮啊。
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哭嚎着跑去找医药箱。
用生理盐水帮我清洗伤口。
剪刀一点点剪开粘在烂肉上的衣服。
撕扯下来的布料上全是我大块大块的死皮。
我死死咬着床单。
没发出一声痛哼。
但我妈的手却抖得拿不住棉签。
她红着眼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顾言洲的电话。
顾言洲。
你是怎么照顾知絮的。
她快要被晒死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顾言洲的声音依旧冷静。
甚至透着几分无奈的优越感。
阿姨。
医生早就说过她的病有一大半是心理作用。
您不能总是纵容她。
绵绵也是好心才帮她脱敏的。
我已经给她留了阴凉处了。
是她自己乱跑才晒红的。
擦点药就好了,您别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擦点药?
她身上的肉都烂了。
顾言洲你简直是个畜生。
顾言洲的语气沉了下来。
阿姨。
我是看在知絮跟了我三年的份上才叫您一声阿姨。
如果您非要这么无理取闹,那咱们就没得聊了。
电话挂断了。
由于大面积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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