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登基十年,后宫无一子嗣。
贵妃终于有孕那日,满朝震动,太后连夜赐下金册,皇帝更是免了她所有晨昏定省。
可她却仗着腹中龙胎,在宫宴上当众摔了安胎药。
“臣妾不是给皇家延续血脉的器皿。”
“陛下若真看重这个孩子,就废后,立臣妾为后。”
满殿妃嫔吓得跪了一地。
皇帝沉着脸没说话,太后气得手指发抖。
我这个被她逼到墙角的皇后,却忽然听见一道稚嫩的哭声。
“疼......”
“娘娘救我,她不想要我。”
我垂眼看向贵妃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道声音又小又委屈:
“我本是福胎,可她日日拿我作要挟,还嫌我是枷锁。”
贵妃还在笑:
皇后娘娘,你占着后位多年无子,不如让出来。”
我也笑了。
“她不想要你。”
“那你来我腹中,做中宫嫡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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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碗重重摔在地上,大殿上一片死寂。
柳贵妃却只扶着肚子,慢慢坐回软榻,
“臣妾说了,不喝。”
她抬眼看向皇帝萧承璟,眼尾微红,声音却不低,
“陛下若真心疼臣妾,就别让太医日日拿这些苦药折磨我。”
“孩子在臣妾腹中,臣妾想怎么养,是臣妾自己的事。”
太后脸色铁青,
“柳氏,你腹中是皇嗣,不是你拿来撒气的物件。”
柳明姝轻轻一笑,
“太后娘娘说得好听。”
“可您盼的,是臣妾腹中孩子,还是大雍终于有了继承人?”
没人敢接这句话。
大雍皇帝登基十年,后宫无子。
朝堂上参我这个皇后的折子堆过御案,
后宫里都想谁着能怀上第一个孩子。
如今柳明姝有了。
萧承璟坐在主位,手指按着酒杯,眼底压着怒气,
到底是没有发作。
柳明姝慢慢起身,扶着宫女的手走到殿中,
“臣妾不是给皇家延续血脉的器皿。”
“若陛下只是想要孩子,大可去找旁人。”
她说着,目光落到我身上,
“比如皇后娘娘。”
“娘娘占着后位多年无子,想必比臣妾更知道,女子没有孩子,在这深宫里有多可悲。”
殿中更静了。
宫灯落在她脸上,照出一片胜券在握的柔弱。
我放下茶盏,
“贵妃若不愿生,便请太医定章程,禀明陛下和太后。”
她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可贵妃一边拿皇嗣要恩赏,一边说自己不是器皿。”
“既要把孩子当筹码,又嫌筹码太重。”
“这话,本宫听着有些糊涂。”
柳明姝的脸色终于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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