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故事里的皇帝穿上了新装,鼓掌的就叫做正能量,

说皇帝没穿衣服的那个孩子,就应该被“教育”。

郭德纲又出事了,这次不是被约谈,而是直接被立案调查。

事情的起因是郭德纲在武汉表演节目期间,在参演《活佛济公》时,兴起时将《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歌词给改变成了: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紫禁城中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我佛耶如来耶,妈咪妈咪哄哎哎哎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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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这段改编被举报了。

我可以大胆地猜测,郭德纲在改编时可能已经预想到了这个结局,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举报了。但他还是这么改编,那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觉得这段改编无伤大雅,不会造成什么恶劣影响,所以也就没想那么多了。

但他没想那么多,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想太多,更不会代表那些已经疯魔的群体不会乱想,果不其然还是出事了,武汉文旅部门已经立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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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旅部门说郭德纲的这场演出虽然取得合法许可,但改编唱段没有在报备中体现,涉嫌违反...已依法启动立案调查程序。

到这里,说几点看法。

一是,害怕,恐惧。我这个人向来胆子大,不止一个读者这样评价我,当然我也自认为自己胆子不小,所以才敢面对不公与底层的冤屈时,毫不留情面地写出来,哪怕对方的身份有多么高大。

虽然为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但我从来没有感到恐惧与害怕过,但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了。

作为写作者,无时无刻要面对各种举报者、告密者,对于这些声音我向来充耳不闻。可我的充耳不闻并没有让这种声音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以至于我此时此刻在敲击这些文字时,都感到胆战心惊,一个字一个字地检查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话,我害怕在未来的哪一天,有类似的人站出来,给我扣上什么帽子,我不像郭德纲有专门的法律团队,和这种人我耗不起。

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小时候家里人都很喜欢看春晚,尤其期待小品与相声环节,理由也很简单,因为那时候的表演很纯粹,演员们敢于针砭时弊,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于这些节目我已经没有了太大期待,以至于这些年的除夕夜基本上都没有打开电视机。

当表演需要报备,当演出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台词都在框架之内进行,老实说和样板戏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

不管是相声还是电影,都欠缺点什么,但我却说不出来。

以前我很喜欢看电影,只要有新电影上映总会去电影院看,比如速度与激情,比如钢铁侠、变形金刚。

但最近几年我一次也没去过电影院,因为我花钱去电影院是为了娱乐的,为了取悦自己的,而不是花钱去接受教育的。

遗憾的是,这种现象正在成为普遍。

三是,关于改编内容的。本着负责的态度,我认认真真看了被举报的片段,老实说我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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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我水平不够,兴许是我阅历太低,兴许是我思维达不到那个高度。

退一万步实事求是地说,那首歌并不像国歌,也不在法定的、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不可做任何更改的范围内。改编没有涉及任何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影响社会风气的措辞,怎么就能被挑出刺来呢?

我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对于想挑刺的人,对于上纲上线的人,哪怕你呼吸他们都会觉得是错的,哪怕你睁眼看一下世界他们都能对你上纲上线。

四是,关于举报者。社会中不乏这么一类人,他们对“小事”重拳出击,对“中事”推诿扯皮,对“大事”视而不见。

狭隘的可怕,在于它永远觉得自己是为了你好;

保守的可怕,在于它总能把过去当成未来;

僵化的可怕,在于它用静止的框架裁决流动的现实。

这群人只有在安全的时候才是勇敢的,免费的时候才是慷慨的,浅薄的时候才是动情的,愚蠢的时候才是真诚的。

虽然我不认识那名举报者,但我能猜测到,这个人大抵就是如此。

他们今天能借着改编的借口来投诉,明天就能想到投诉郭德纲是某外势力。

将形式主义凌驾在实质主义上,用对小事的上纲上线,来掩饰对大事的彻底无能,

看似是负责,实则是根本的不负责,看似是担当作为,实则是哗众取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