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别抢我的材料!渠道垮了下游四个村子要遭殃!”陈卫国被四个人死死按在地上。

副主任周明为掩盖工程偷工减料的烂摊子,拿他儿子银行转正的前途要挟,还派人半路围堵抢夺勘测报告。

眼看陈卫国就要被硬塞进无牌面包车,带省级通行证的红旗轿车急刹拦路,一个女人铁青着脸推门走下,那正是陈卫国的高中同桌。

四十一年前七九年寒冬,陈卫国悄悄把二十七斤粮票塞给饿晕的同桌苏清。

当年吃不起饭的寒门姑娘,如今竟然成了副书记。

她一眼盯住陈卫国的工号牌,当众轻声问:你还记得我吗?

01

一九七九年深冬,我把家里一整个学期的二十七斤粮票悄悄塞给了营养不良晕倒的同桌女孩。

一晃四十一年过去,当年瘦弱的小姑娘一路苦读成才,如今坐上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专程来我市水利综合服务中心开展巡查工作。

全场各级干部争相上前讨好逢迎,她却径直走到我的工位跟前,指着胸前的工号牌轻声发问。

中心副主任为了拦住我递交渠道安全隐患的完整材料,暗中安排人手准备强行把我带走隔离。

就在我快要被人拖拽进无标识公务车的瞬间,印着省级公务通行标识的黑色红旗专车飞速冲来,直接横堵在大院出入口。

老工程师陈卫国缩在水利中心二楼会议室最靠后的角落。

身上那件蓝色工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细密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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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死死攥着一只掉皮的老式帆布公文包,指节绷得泛白。

包里厚厚一沓纸质勘测报告,记录着城郊防洪干渠全部真实施工检测数据。

二十天前,副主任周明把这份报告狠狠拍在陈卫国办公桌桌面,勒令他立刻签字通过工程竣工验收。

陈卫国当场直接拒绝。

这半个月他往返渠道现场十几趟,带着仪器逐段实测,渠道混凝土硬度只达到设计标准六成。

一旦遇上夏季持续性暴雨,上游水库泄洪时,整条干渠极有可能直接坍塌溃口。

渠道下游连着四个自然村,数千村民的房屋、农田全都处在洪水威胁范围内。

就因为不肯配合造假,周明在单位内部处处针对、孤立陈卫国。

原本采光良好的独立办公室被收回,换到顶楼常年漏雨的闲置储物间办公。

所有项目研讨、工作调度会议,办公室再也不会通知他到场。

原本跟着他学习勘测技术的三名年轻技术员,也被分批调去偏远乡镇水利站点,不准再接触城区重点工程。

今天单位迎来重要巡查任务,新任省委副书记苏清要来水利中心实地调研。

全单位上下连续加班十六天筹备迎检工作。

整栋办公楼玻璃全部重新抛光擦拭,每一条走廊两侧摆满新鲜时令花卉。

副主任周明早早守在一楼大厅正中央位置,反复整理衬衫领口,脸上堆起刻意讨好的笑容。

他全程盯着大门方向,等候省委巡查车队抵达。

陈卫国则被办公室内勤特意安排到大厅最偏僻的后排工位。

单位领导私下打过招呼,尽量不让他出现在苏清的视线范围内,避免节外生枝。

上午十点十五分,几辆黑色公务轿车缓缓驶入水利中心大院。

中间主车车门推开,一名身着深色正装、束起长发的中年女性缓步下车,她就是省委副书记苏清。

苏清眼神沉稳锐利,一言一行自带沉稳大气的气场,自带领导独有的分寸感。

市局、中心各级干部立刻一拥而上,争先恐后伸出手想要上前寒暄问好。

周明挤在人群最前排,腰身压得极低,双手紧紧握住苏清的手来回晃动,嘴里不停说着客套恭维的场面话。

苏清只是礼貌性浅淡微笑,简单回应几句,便在一众干部簇拥下走进办公大楼。

汇报会议厅内,周明站在投影设备前方,开始介绍水利中心近年重点工程建设成果。

他刻意把隐患重重的防洪干渠项目包装成市级标杆示范工程。

投影屏幕上放出全部经过修图美化的施工现场照片,配套统计数据全部篡改得完美无缺。

陈卫国站在会议室最后一排,静静听着周明满口虚假说辞,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他心里清楚,今天是唯一能把真实隐患材料递交给省级领导的机会,一旦错过,再无合适时机。

完整工作汇报结束后,苏清主动站起身,提出想到一楼综合办事大厅实地查看一线职工日常工作状态。

一众领导慌忙在前引路,一行人快步走向一楼大厅。

苏清缓步走在工位过道之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名在岗工作人员。

走到大厅最靠里侧的角落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不再向前挪动。

原本喧闹拥挤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随行各级干部面面相对,心里全然摸不透状况。

周明心脏猛地一沉,双拳紧紧攥在一起,心里极度恐慌,生怕陈卫国当众说出渠道工程的真实问题。

苏清站在距离陈卫国两步远的位置停下,视线牢牢落在他胸前塑料工号牌上。

工号牌清晰印着:高级水利工程师,陈卫国。

苏清眼底翻涌着复杂浓烈的情绪,眼眶微微泛红,又迅速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恢复沉稳模样。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二人,苏清缓缓抬起右手,指向那块工号牌。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轻声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短短一句话音量不大,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掀起巨大波澜。

周明脸色骤然惨白,浑身僵硬站在原地。

周围科室科长、办事员全都满脸震惊,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陈卫国望着眼前身居高位的苏清,脑海里的记忆瞬间飘回一九七九年的寒冬。

那年冬天寒风刺骨,县城第三中学高三教室四面漏风。

陈卫国的同桌名叫苏清,是班里最安静的女生。

苏清父亲外出务工遭遇意外离世,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经济窘迫到连温饱都难以维持。

每到中午食堂开饭,全班同学都去窗口打饭菜,唯独苏清独自留在教室看书。

她只用搪瓷缸接一缸凉水,搭配家里带来的腌咸菜小口下咽,常年吃不饱饭。

一次周一升旗仪式,苏清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直接在操场人群里晕倒在地。

陈卫国看着倒地的同桌满心心疼,可苏清自尊心极强,平日里从不接受任何人的接济施舍。

思虑再三,陈卫国做出一个决定。

他拿出家里给的、可供整个学期使用的二十七斤粮票,悄悄塞进苏清的语文课本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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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对方一眼察觉,他在粮票中间夹了一张手写纸条,上面写着:好好吃饭,踏实读书,考上理想大学。

第二天来到教室,苏清的座位空无一人。

班主任课间找到陈卫国告知消息,苏清因为家中变故,已经转学去往外省亲戚家中生活。

那本夹着粮票的语文书,苏清一并带走了。

四十一年光阴匆匆而过,当年吃不饱饭的寒门少女,如今已经成长为统筹全省民生工作的省委副书记。

陈卫国望着苏清那双和少年时期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喉咙干涩发紧。

他嘴唇张了张,眼下这种正式公务场合,他没办法喊出年少时熟悉的名字。

短暂迟疑过后,陈卫国局促地轻轻点头,低声回复两个字:“记得。”

听见这句回应,苏清脸上缓缓漾开一抹发自内心的柔和笑意。

她没有再多提起年少往事,只是深深望了陈卫国一眼,眼底藏着千言万语。

随后在秘书、各级干部的陪同下,慢慢走出办事大厅。

大厅内剩下一众心思各异的工作人员,所有人私下暗自揣测陈卫国和省委副书记之间的过往渊源。

02

省委巡查车队刚驶出水利中心大门,整栋办公楼瞬间炸开了议论声。

各个办公室、走廊里,职工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交谈,没人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埋头搞技术的老工程师陈卫国,竟然和新任省委副书记有旧交情。

副主任周明独自待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他心里清楚,陈卫国手里握着防洪干渠偷工减料、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全部证据材料。

一旦陈卫国借着这份旧交情把材料递交给苏清,自己不仅副主任职位保不住,参与工程收受好处、纵容施工方缩减用料的行为曝光,后半辈子大概率要面临牢狱之灾。

一番权衡过后,周明狠下心,拿起办公桌上内线电话拨通内勤。

“通知陈卫国,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陈卫国推开副主任办公室房门。

方才还满脸冷硬的周明瞬间换了一副和善面孔,快步走到门口主动拉住陈卫国的手,将他请到沙发落座。

“卫国,快坐,我给你泡杯热茶。”

周明亲自拿起茶具冲泡热茶,双手递到陈卫国面前。

“我完全没想到,你和苏副书记还有这么深厚的同窗情谊。”

周明目光紧紧盯着陈卫国,试探着打探两人过往深浅。

陈卫国轻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

“只是高中短暂同桌,分开四十多年,一直没有任何联系。”

周明放声大笑几声,抬手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

“同窗同桌最难得,年少情谊纯粹又珍贵。”

笑意褪去,周明神情慢慢严肃下来,从办公桌抽屉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推到陈卫国眼前。

“卫国,你在咱们中心干了快二十八年,专业技术能力所有人都认可。”

“中心党组内部已经商议完毕,准备提拔你为总水利工程师,同步享受副处级干部相关待遇。”

“这份就是拟提拔公示的草稿,你可以先看一看。”

陈卫国低头看向红头文件,心里一清二楚,这是周明抛出用来交换的筹码。

“不过公示流程启动之前,咱们需要把手上工程收尾工作交接妥当。”

周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陈卫国,语气低沉施压。

“防洪干渠的竣工验收单据,你今天之内签字确认。”

“你手里那些现场检测记录、勘测草稿,全部留在单位统一销毁,不要再私自留存。”

陈卫国抬起头,正视周明的双眼,条理清晰说出实情。

“周副主任,干渠混凝土实测回弹数值,只有设计标准的六成。”

“汛期上游水库泄洪时,渠道墙体承受不住巨大水流冲击力,随时会整体垮塌。”

“下游四个村庄上千村民的人身、财产安全都会遭受威胁,这份验收单,我不能签字。”

周明脸上和善的笑容彻底消失,猛地一拍办公桌站起身。

“陈卫国,别给你台阶不知道下!”

“你以为认识苏副书记,就能在单位肆意妄为?”

“苏副书记统筹全省大小事务,每天公务繁忙,你觉得她会为了你一个普通工程师,插手咱们单位内部工程业务?”

陈卫国腰背挺直,稳稳坐在沙发上,没有半分退让。

“我坚持上报隐患,不是为自己谋求好处,是为下游四个村子的普通百姓。”

周明冷笑一声,重新坐回皮质办公椅,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缭绕烟雾。

“卫国,做人做事要懂得灵活变通,不能一根筋。”

“我听说你儿子陈阳,今年刚进城区农商银行实习,对吧?”

陈卫国身体不自觉微微僵硬。

“他这个实习岗位竞争压力极大,下个月就要开展转正综合考核。”

周明指尖把玩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响。

“农商行李行长和我是多年老同学,交情很深。”

“只要我打一通招呼,你儿子稳稳通过考核,拿到正式编制岗位。”

“可要是我哪天和李行长闲聊几句,你儿子这次实习大概率无法顺利结业。”

周明眼神带着明显的胁迫意味,直直看向陈卫国。

“你年纪已经不小,工作得失无所谓。”

“但你总得为孩子的未来前途仔细考量吧?”

“就为一个渠道工程的数据,毁掉孩子一辈子的稳定工作,真的值得吗?”

陈卫国藏在衣袖里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儿子陈阳是他这辈子最牵挂的人,孩子寒窗苦读多年,好不容易拿到银行实习机会。

倘若因为自己坚守底线,断送儿子的转正机会,他往后每一天都会满心愧疚。

“你回去仔细考虑一晚,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给我答复。”

周明挥了挥手,示意陈卫国离开办公室。

陈卫国浑浑噩噩走出办公楼,一路心神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步行回到家中。

狭小的居民楼客厅里,妻子正在厨房忙碌晚饭,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儿子陈阳坐在餐桌旁,低头看着手机,脸上满是兴奋。

“爸,你回来了!”

陈阳快步上前迎接,脸上满是少年人的朝气。

“今天行长专门找我谈话,说我这段时间工作表现突出,下个月转正考核基本稳了。”

“等我拿到正式工资,第一件事就给您换一台新智能手机。”

看着儿子满怀期待的脸庞,陈卫国心里像压着一块沉重巨石,喘不过气。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肩膀。

“好,我家孩子有出息了。”

晚饭过后,陈卫国独自走到阳台抽烟。

夜色深沉,烟头在黑暗里明灭交替。

他的思绪飘回一九七九年的寒冬。

当年苏清转学离开前一晚,特意在教室门口等他。

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夹着粮票的语文课本,郑重地和陈卫国说话。

“卫国,那些粮票救了我的命。”

“往后无论遇上什么样的难处,我们都要守住本心,做坦荡正直的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句话,陈卫国牢牢记了四十一年,从未遗忘。

他抬手掐灭手中烟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转身走进家中书房,打开台式电脑,重新整理防洪干渠全部隐患勘测数据。

除完整技术检测记录以外,他逐条梳理整理多年来周明插手工程招标、授意施工方减少混凝土用料、偷工减料的全部线索,标注清楚对应时间、在场人员。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整套完整证据材料,完整递交给省委相关领导。

第二天清晨,陈卫国刚走到水利中心大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一封匿名邮件发送到他私人电子邮箱。

陈卫国点开邮件附件,里面只有一张截图照片。

照片是儿子陈阳在农商银行的实习人事档案,末尾综合评定栏盖着刺眼红色印章,印着一行字:建议不予录用。

图片下方附带一行小字:机会已经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肯珍惜。

陈卫国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住发烫的手机。

他没有上楼去找周明协商妥协,转身径直朝着市委办公大楼的方向走去。

03

陈卫国没有等候公交,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快步坐进车内。

他心里清楚时间紧迫,一旦周明发现自己不肯妥协,一定会立刻采取更多手段阻拦他递交材料。

出租车平稳行驶在城市主干道上,陈卫国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建筑,心底满是忐忑。

他完全没有把握,能否顺利见到苏清副书记。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短信,发送号码没有任何备注,是陌生新号码。

短信文字简短直白:今日下午两点,城郊青竹茶楼二楼包间,带上全部材料,会有人带你面见苏副书记。

陈卫国盯着短信内容,眉头紧紧皱起。

苏清身为省委副书记,每日行程全部提前报备、严格保密,不可能私下约普通职工在茶楼见面。

可转念一想,省级领导不便在省委办公大楼接待自己,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舆论议论,茶楼相对隐蔽安静,也存在这种可能性。

加上短信特意提醒携带材料,和自己当下的诉求刚好契合。

陈卫国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帆布公文包,包里装着连夜打印整理完毕的全套举报材料,还有一块储存所有原始勘测数据的U盘。

权衡过后,他决定前往茶楼一探究竟。

随即告诉出租车司机更改目的地,前往城郊青竹茶楼。

青竹茶楼坐落在城市外围一片竹林边上,平日客流量稀少,环境清幽僻静。

车辆行驶半路,陈卫国下意识侧头看向车辆后视镜。

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从出发开始就始终跟在出租车后方,没有拉开距离。

出租车转弯,帕萨特同步跟着转弯;出租车减速慢行,后方车辆也随之放慢车速。

陈卫国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清楚自己已经被人跟踪监视。

“师傅,麻烦稍微开快一点。”陈卫国对司机说道。

司机应声踩下油门,车辆提速向前疾驰。

可身后黑色帕萨特同样加速,牢牢尾随在出租车后方,始终无法甩开。

半小时过后,出租车停在青竹茶楼正门台阶下方。

陈卫国付清车费,匆忙推开车门下车。

他还没踏上茶楼台阶,那辆一路尾随的黑色帕萨特猛地急刹车,横停在茶楼大门口,彻底堵住进出通道。

车门迅速推开,四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依次下车。

几人身上统一穿着水利中心监察室制式制服,领头的人陈卫国十分熟悉,是监察室科长孙强。

孙强是副主任周明的远房外甥,平日里在单位仗着靠山行事蛮横,不少职工都受过他刁难。

“陈卫国,站住不许动!”

孙强大声呵斥,带着另外三人快步围堵上前。

陈卫国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双臂紧紧环抱胸前的公文包,不肯松手。

“孙强,你们这么多人围堵我,想做什么?”

孙强脸上挂着嘲讽冷笑,从口袋掏出一张盖着水利中心公章的纸质文书。

“单位收到群众实名举报,你涉嫌向外输送我市重点水利工程机密勘测数据。”

“现在依法对你开展调查,请跟我们返回单位配合问询。”

陈卫国又气又急,高声反驳。

“这完全是恶意诬陷!”

“我包里装的是防洪干渠安全隐患报告,是关乎群众安危的真实勘测资料,根本不属于机密外泄内容!”

孙强朝身旁三名下属递了个眼色。

“是不是诬陷,回单位核查过后自然清楚。”

“动手,把他手里的公文包收过来!”

三名年轻监察室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前,伸手抢夺陈卫国怀里的帆布包。

陈卫国年纪已经不小,此刻为护住证据爆发出巨大力气,死死抱紧公文包,和几人在水泥地面拉扯纠缠。

“别抢!这份材料是要递交给省委领导的!”陈卫国放声呼喊求助。

茶楼地处城郊偏僻地带,周边没有过路行人,根本没人听见他的呼救声。

茶楼内的服务员隔着玻璃门看见外面冲突场面,吓得立刻反锁大门,不敢出门上前劝阻。

拉扯过程中,一名工作人员猛地发力推搡陈卫国。

陈卫国脚下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冰凉的水泥地面。

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直接飞出去,摔在石头台阶上,两块镜片瞬间碎裂。

失去眼镜后,陈卫国视线一片模糊,只能凭着模糊光影伸手摸索掉落在一旁的公文包。

孙强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踩住帆布包,用力将包抢夺到自己手中。

“老东西,好好的路不走,非要逼我们动手。”

孙强随口吐出一句脏话。

“两个人把他架起来,带回单位闲置招待所问话。”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起浑身沾满泥土的陈卫国,强行拖拽向一旁无牌照白色面包车。

陈卫国双腿死死抵住面包车门框,拼尽全力挣扎反抗。

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被带回招待所,整套证据材料会被彻底销毁,防洪干渠的安全隐患会永久被掩盖,儿子的转正考核也再无挽回余地。

绝望之下,陈卫国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大喊:“有人拦路抢夺材料,救命!”

孙强立刻伸出手掌,死死捂住陈卫国的嘴巴,压低声音凶狠威胁。

“老实安分一点,再大喊大叫,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陈卫国的身体一点点被人拖拽进昏暗的面包车车厢,就在这一刻,远处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

一辆黑色红旗公务轿车飞速疾驰而来,在距离面包车不足半米的位置急刹,车身大幅度摆尾,横向挡在面包车正前方。

车头挡风玻璃下方摆放的红色省级公务通行证,在正午阳光照射下格外醒目。

轿车车门向外推开,省委副书记苏清在随行秘书陪同下,面色铁青地迈步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