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毯子是我买的,因为他总是喜欢把空调开到最大。
我安抚财务姐姐:“没事,我自己叫车就行。”
“那季晚你注意完全啊,到家在群里说一声。”
我点头应是,把他们一一都送走。
初冬,天上飘起了雪。
寒风穿透大衣吹进心里,在里边打了个死结。
点开手机才发现,打车软件前边排了118个人,预计接单时间2个小时,38分钟。
手机弹出微信提示:
季晚,对不起,我怀孕了,我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
我再也绷不住蹲在地上大哭出声。
这个替我跑800米的闺蜜,
这个在我被欺负时把我护在身后的闺蜜
这个在冬天宁可自己冻得流鼻涕,也要把外套借给我遮姨妈血的闺蜜。
顾卿语,全世界只有她知道我和裴时延的关系。
她明知故犯。
拨通医院的电话:
“帮我预约一下人工流产手术,越快越好。”
走了近两个小时,冻得手脚几乎没有知觉。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头栽在床上。
梦里是初见裴延时的悸动,我们一见钟情。
他说,办公室恋情不方便,但这一谈就是七年。
白天他公事公办地当着所有人面前骂我,
晚上他抱着我说他错了,随后卖力地补偿。
自从三年前领证那天,我把失恋又失业的顾卿语介绍进公司,一切都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裴延时的态度开始从“为什么每次都要带着她”,到“今天小电灯泡怎么没来”。
或许是我太迟钝,等发现时木已成舟。
手机突然弹出的提示音将我震醒,除了您已迟到的系统消息外,
聊天界面竟然空空如也。
裴时延没问过一句我有没有安全到家。
本想到公司后去hr那里请假,却和裴时延撞了个满怀。
他站定看向我。
“你迟到了,这个月绩效扣除。”
“昨天大家都去聚餐,只有你一个人迟到!”
我刚想解释,却见顾卿语也刚刚进门。
顾卿语察觉到四周望来的目光,开口解释道,
“裴总,我去了趟医院。”
裴时延嗯了一声。
“找hr开病假条就可以。”
旁边的同事开始起哄:“还开什么病假条啊,以后都是我们老板娘了!”
“就是,同人不同命哟!”
迟到的不只是我。
但受到责罚的永远只会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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