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堂屋的灯泡闪了两下。

我透过门缝,看到陈辉的妈正把手伸进我的包里。

她把里面的一沓现金抽出来,又嫌弃地把包扔在地上。

“这女的没几个钱,长得也一般。”

老太太在昏暗中撇了撇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根本比不上三年前那个眼角有痣的极品。”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眼角有痣的极品,是我失踪了三年的亲妹妹。

01.

三年前,我刚大学毕业。

我那上大一的妹妹林瑶,去云贵交界的大山里做支教。

三个月后,她连人带行李彻底人间蒸发。

警方排查了所有进出山的监控,一无所获。

我辞了工作,像疯子一样在当地找了整整一年。

直到半年前,我在一场校友慈善晚宴上认识了陈辉。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西装,端着酒杯到处给人敬酒拉赞助。

“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我想给村里的孩子建个图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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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台上红着眼眶演讲。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条手工编织的红绳,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林瑶失踪前,我亲手给她编的平安结。

从那天起,我换上了小白兔的面具。

我主动加了他的微信,每天对他嘘寒问暖。

我给他买名牌球鞋,请他吃人均上千的日料。

陈辉很快就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他会在下雨天冒着大雨给我送热奶茶。

也会在情人节用一个月的生活费给我买一条金项链。

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是恩爱到极点的情侣。

只有我知道,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狩猎。

02.

恋爱谈到第六个月的时候,陈辉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我们在餐厅吃完饭,他突然红着眼眶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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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头低得快要埋进桌子里。

“玥玥,我想带你回我老家看看。”

他自卑地搓着手指,声音都在发抖。

“但我家在深山里,房子是破土砖房,我怕你去了会嫌弃我。”

我看着他那副可怜相,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整整一百八十天的伪装,这条毒蛇终于咬钩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瓜,我爱你的人,又怎么会嫌弃你的家乡呢。”

陈辉激动得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当晚,他就在我面前拨通了他妈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出现一张颧骨高耸、面相刻薄的老脸。

“妈,我要带女朋友回来看您了。”

老太太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我。

“哎呦,这闺女看着细皮嫩肉的,真好。”

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不正常的亢奋。

“赶紧带回来,妈给你们杀猪吃。”

03.

去陈辉老家的路,简直是一场噩梦。

我们先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又转了一趟破旧的长途大巴。

车厢里混合着呕吐物、劣质烟草和发馊的汗味。

四个小时的颠簸后,我们下车换乘了一辆四面漏风的三蹦子。

三蹦子在满是烂泥和碎石的山路上疯狂摇晃了两个多小时。

等我们终于到达这个叫做落水村的村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辉的家在村子最深处,是一座破败的青砖大院。

院墙上插满了防贼的碎玻璃渣子。

他妈早就等在门口了,手里还提着一把沾着猪血的剁骨刀。

晚饭的桌上,摆着一大盆油腻腻的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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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夹起一块最肥的肉,直接怼进我的碗里。

“多吃点,把身子养胖点好生养。”

她的目光像评估牲口一样,在我的胸脯和屁股上扫来扫去。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假装害羞地低下头。

余光里,我看到陈辉和他妈交换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半点看儿媳妇的慈爱。

全都是看猎物的贪婪。

04.

吃过晚饭,陈辉把我安排在东边的一间偏房里。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臭味。

我刚把行李箱放下,木门就被推开了。

陈辉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了进来。

“山里夜凉,喝杯热牛奶早点睡。”

他亲手把杯子递到我嘴边,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喉咙。

我装出乖巧的样子。

“好烫呀,你帮我放桌上,我等下就喝。”

我撒娇地推开他的手。

陈辉皱了皱眉,但还是把牛奶放下了,转身退出了房间。

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我立刻端起那杯牛奶。

我走到窗边,把牛奶全倒进了窗台那盆枯死的吊兰里。

然后我关了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背后。

我把眼睛贴在门板那条指头宽的缝隙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陈辉的妈正坐在马扎上,手里拿着我那个假冒的名牌包。

她粗暴地把包里的化妆品和钱包全抖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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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把钱包里的两千多块现金揣进兜里。

“这女的没钱,长得也一般。”

她用脚踢了踢那个包。

“我看根本比不上三年前那个眼角有痣的。”

05.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冲上了头顶。

眼角有痣。

那是我的亲妹妹,林瑶。

三年来,我无数次幻想过她可能遭遇的不测。

但我为了查明真相,硬生生把所有的仇恨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现在,真相就在这扇门外。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陈辉这时候从灶房屋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老实巴交的伪装。

“妈,你管她长得咋样,能卖上价就行。”

陈辉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村西头的老李头说了,他那个傻儿子正缺个媳妇,愿意出五万块钱买她。”

老太太有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才五万,三年前那个极品,不是卖了整整十万吗?”

陈辉嗤笑了一声。

“那能一样吗?”

他在鞋底上把烟头碾灭。

“三年前那个烈得很,硬是不肯就范,花了我多大功夫。”

老太太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

“说起来,那个眼角有痣的,现在到底死没死?”

我把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陈辉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

他伸手指了指我这间偏房的正下方。

“死不了。”

“不仅没死,前两天刚给村长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陈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就是有点可惜,当初嫌她太能跑,村长把她手脚的筋都挑断了。”

“你让她今晚睡在这个地窖的正上方。”

他指着我房间的门,笑得五官都扭曲了。

“你说,地下那个断手断脚的,能不能闻到上面这女人的味儿啊?”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低头看去,床底下的木地板缝隙里,正往外渗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酸腐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