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承川,有个2个亿的项目想跟贵公司合作,但负责人必须是你。”

五年没联系的林若宁,突然在深夜给我打来电话。

我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七年前,她拿到德国联合培养名额。

我卖掉刚买不久的小公寓,掏空积蓄,又找朋友借了几十万,才把钱凑齐。

她临走前抱着我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可两年后,她没有回来。

她嫁给了项目投资方负责人贺景琛。

如今,她却拿着2亿项目重新找到我。

三天后,一个没有寄件信息的牛皮纸袋,却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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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承川,三十四岁。

大学毕业以后,我一直做工业自动化项目。

这行听着技术含量高,真正干起来并不轻松。设备进厂要跟,安装进度要盯,程序调试出了问题,有时候凌晨两三点也得赶到现场。

我前几年收入还不错。

但那些钱基本都是一趟趟出差、一天天熬出来的。

我不爱买什么贵东西。

朋友换车的时候,我还开着那辆旧大众。

二十九岁那年,我拿出大部分积蓄,在城东买了一套六十多平方米的小公寓。

房子不大,我却很满意。

因为我想跟林若宁结婚。

我和她是在毕业后认识的。

她学自动化,比我小两岁,性格要强,工作也拼。别人下班回家,她经常留在公司看资料,一直想往新能源智能制造方向走。

我们谈了五年。

双方父母见过。

结婚的事也提过好几次。

我原本想着,再攒两年钱,把小公寓卖掉换套大一些的,婚礼也一起办了。

可那年春天,林若宁突然拿着一份材料找到我。

“德国那边录了。”

我愣了一下。

她之前申请过一个高校和新能源企业联合培养的项目,我知道,但一直没有抱太大希望。

“真的?”

她点头,把录取邮件给我看。

项目很好。

前期在学校学习,后面可以直接进入企业实验室参与智能产线项目。

她说到这些时,眼睛都是亮的。

可说到最后,她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费用太高了。”

我问:“多少?”

“两年多下来,至少两百万。”

我半天没说话。

林若宁家里条件一般。

她父母都是普通工薪,之前为了供她读研究生已经花了不少钱,两百万根本不可能拿得出来。

她自己工作几年,也没攒下多少。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跟我说:“要不算了。”

我问她:“你舍得?”

她没有回答。

我知道她不舍得。

为了这个方向,她准备了两年。

第二天,她又把费用明细给我看了一遍。

学费、项目保证金、住宿和生活费,加起来差不多就是那个数字。

她问我:“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我说:“我不知道。”

林若宁脸色一下变了。

“你不是一直支持我吗?”

“支持是一回事,两百万是另一回事。”

“所以呢?”

我也有些烦了。

“我们不是已经准备结婚了吗?房子刚买,贷款还有,真把所有东西都砸进去,以后怎么办?”

林若宁看着我。

“所以结婚以后,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在国内做个普通工程师?”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可你的意思就是这样。”

我火也上来了。

“林若宁,我不是不让你去。我只是说两百万不是二十万。”

她眼圈慢慢红了。

“我读这么多年书,等的就是这种机会。”

“我知道。”

“房子以后还可以买,婚礼也可以晚两年办。可这个名额错过,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那天我们第一次因为钱吵得那么厉害。

接下来两天,我们几乎没怎么联系。

第三天晚上,林若宁主动来找我。

她只说了一句:“算了,我不去了。”

我问:“决定了?”

“决定了。”

她嘴上说得轻松,之后一个星期却明显变了。

以前她会跟我聊工作,现在下班就回家。

同事提到国外项目,她也不接话。

有一次我去接她,刚到公司门口,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我心里一下软了。

那套小公寓,我买的时候花了一百二十多万。

装修还没来得及做。

我把房子挂了出去。

林若宁知道后,当天就跟我吵了。

“谁让你卖的?”

“你不是想去吗?”

“那是你的房子。”

“以后也是我们的。”

最后房子卖掉,加上我的积蓄,还差四十多万。

我又找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周转了一笔。

钱凑够以后,我陪林若宁去银行。

两百万转出去,她看着到账信息,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承川,我以后一定还你。”

我说:“我不是让你还钱。”

她抱着我,哭得很厉害。

“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你别后悔就行。”

她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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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后悔。”

那时候,我真的信了。

我以为自己押出去的只是两百万。

后来才知道,我押出去的,还有那五年的感情。

林若宁刚到德国的前半年,我们几乎每天视频。

她会给我看学校宿舍,给我看实验室,还会抱怨导师要求太严。

有一次设备测试连续出了三次问题,她凌晨一点给我打电话。

“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这里?”

我安慰她:“刚去几个月,谁都一样。”

她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出来是个错误?”

我说:“钱都花了,你现在问这个?”

她笑了。

那时候我们还能这样说话。

她生活费不够,我偶尔会再给她转一些。

她总说不用。

可我觉得,两百万都已经拿了,也不差这几千几万。

我真正感觉到她变化,是半年以后。

消息开始回得越来越慢。

以前我晚上发过去,她哪怕在做实验,也会回一句“晚点聊”。

后来几个小时不回成了常事。

再往后,有时候第二天才给我一个表情。

我问过一次。

她说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天天开会。

我没有继续追问。

一年后,我攒了十多天年假,准备去德国看她。

消息发过去以后,她过了很久才回。

“怎么突然要过来?”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我看自己女朋友还要提前半年申请?”

她很快回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边最近比较忙。”

最后她还是把地址发给了我。

机场见面时,她表现得很正常。

接过我的行李,还问我累不累。

可接下来的几天,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她现在的朋友,几乎都在聊项目、融资、能源企业。

很多人说话中间夹着英文和德语,我听不太明白。

林若宁却能很自然地接上。

第三天晚上,她带我参加一个新能源企业的小型交流晚宴。

我本来不想去。

她说:“你都来了,总不能一直待酒店。”

晚宴人不算多。

我跟着她进去以后,很快有人过来打招呼。

一个女人看着我问:“若宁,这位是?”

我刚准备开口。

林若宁先说了。

“以前国内一起工作的朋友。”

我看向她。

她却已经转过去和别人说话。

以前的同事。

我们谈了五年。

为了她出国,我卖了房。

到了这里,却只剩下一句以前的同事。

没多久,贺景琛来了。

林若宁介绍说,他是项目投资方负责人。

贺景琛三十出头,说话很稳,跟我握手也很客气。

“周先生,若宁以前提过你。”

我问:“怎么提的?”

他愣了一下。

林若宁马上接过去:“说你做自动化项目经验很多。”

我没有继续问。

可一晚上,我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很熟。

贺景琛知道她喝什么。

知道她负责哪部分材料。

有人问项目进度,他甚至会直接替林若宁回答。

中途有人开玩笑:

“你们两个现在是项目里的黄金搭档。”

贺景琛笑了。

林若宁也没有解释。

我当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回酒店以后,我问她:“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若宁脸色一沉。

“你又怎么了?”

“刚才别人问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我是以前的同事?”

“一个称呼而已。”

“一个称呼?”

我声音一下高了。

“我们谈了五年,到德国就成以前的同事了?”

林若宁也不耐烦了。

“周承川,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是我敏感,还是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看着我。

“这里的人际关系很复杂,有些私人情况我没必要跟每个人解释。”

“那贺景琛呢?”

“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们两个熟成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

她直接打断我。

“他是项目投资方的人,我们天天一起工作,熟一点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林若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现在的生活。”

“我是不懂。”

我说,“所以我问你,项目结束以后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回答。

我又问了一遍。

林若宁才说:“我可能不会回去了。”

我整个人一下僵住。

“什么意思?”

“这边有企业愿意给我机会,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那我们呢?”

她皱着眉。

“承川,我不能所有决定都围着结婚来做。”

“可我等了你一年多。”

“是你自己决定等的。”

这句话让我一下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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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宁可能也意识到说重了,后来又解释了几句。

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那时才明白。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暂时出国。

可她早就在这里给自己安排好了另一种人生。

而那种人生里,还有没有我,她似乎已经不在乎了。

从德国回来以后,我和林若宁没有马上分手。

现在想想,可能还是不甘心。

五年感情。

两百万。

还有我卖掉的房子。

我总觉得不能因为一次争吵,就把这些全部扔掉。

所以她不联系,我还是会主动发消息。

她说忙,我就等。

她说项目重要,我也不催。

可她越来越敷衍。

很多时候,我发过去一大段,她隔一天只回两个字。

“挺好。”

“知道。”

后来连视频都越来越少。

真正让我彻底清醒,是半年后的一组照片。

那天我刚从外地工厂回来,一个以前做新能源项目的朋友给我发来消息。

“这个是不是你女朋友?”

下面是一张国外行业论坛的合照。

我点开以后,一眼就看到了林若宁。

她站在贺景琛旁边。

两个人肩膀挨得很近。

后面还有几张活动照片。

其中一张,是贺景琛替她拿着外套,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下面有人评论:“项目里最般配的搭档。”

还有人回:“工作生活都同频。”

我把照片看了几遍,当晚直接给林若宁打电话。

她很久才接。

我没有绕弯子。

“你和贺景琛是不是在一起了?”

她沉默几秒。

“谁跟你说的?”

“你先回答。”

“承川,我们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说话。”

我火一下上来了。

“那应该怎么说?你要跟别人开始,就把话说清楚。”

林若宁也沉下声音。

“我和他确实走得比较近。”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重要吗?”

“对我很重要。”

她停了一会儿。

“我出来以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我问:“包括我们?”

“包括。”

她回答得很干脆。

“承川,我以前确实想过回国,也想过跟你结婚。可现在我接触到的项目、行业和平台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我不想再回去从头开始。”

“所以你就找了贺景琛?”

“这不是找谁的问题。”

她说,“是我们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的人生为什么不一样?因为我把能拿出来的钱都给你了?”

她没接。

我继续问:“那两百万呢?”

林若宁声音明显冷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问你,那两百万现在算什么?”

“那是你当时自愿帮我的。”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愿?”

“对。”

“我卖房、借钱,是为了资助一个普通朋友?”

“我没这么说。”

“可你现在就是这个意思。”

林若宁也急了。

“周承川,当初是你自己决定卖房,也是你自己决定转钱。我从来没有逼你,更没有签过借条。”

“因为那时候你是我准备结婚的人。”

“可感情不是债务。”

这句话彻底把我说冷了。

我问她:“所以你现在觉得,两百万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承认你帮过我。但你不能因为以前帮过我,就要求我一辈子按照你想的方式生活。”

“我什么时候要求过?”

“那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电话最后是不欢而散。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邮件。

附件是一份书面说明。

格式很正式。

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恋爱期间,周承川向林若宁支付的相关款项,属于双方感情关系存续期间的自愿赠与。

不是借款。

不是投资。

不存在任何附加条件。

双方自此结束感情关系,互不干涉。

我从头看到尾,只觉得荒唐。

她甚至连“两百万”都不愿意单独写出来。

像那只是过去几笔无关紧要的转账。

不到一年,林若宁和贺景琛结婚了。

照片是别人发给我的。

她穿着婚纱站在贺景琛身边,笑得很好看。

我看完以后,把照片删了。

那几年我过得确实不怎么样。

房子卖了。

欠朋友的钱还在慢慢还。

原来那套小公寓后来涨了不少,我再想买回来,已经买不起了。

但日子还是得继续。

我换了一家公司,重新开始做大型自动化项目。

工厂停产抢修我去。

设备安装延期我去。

项目出了问题,我就守在现场解决。

几年下来,我从普通项目工程师做到项目经理,又做到项目部负责人。

五年过去。

那两百万我没有拿回来。

林若宁这个名字,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提过。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和她有什么关系。

直到那个电话再次打来。

五年后,我已经在一家新能源装备公司负责项目部。

公司规模不算特别大,但这几年接了不少生产线改造项目,在行业里也有了一些名气。

那天晚上快十一点,我刚结束一个项目会议,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名字时,我愣了两秒。

林若宁。

我没有存她的新号码。

但那个号码,我以前记得太熟。

我接通以后,没有先说话。

她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承川。”

我说:“什么事?”

她停了一下。

“有个2个亿的智能产线升级项目,想跟贵公司合作。”

我皱了皱眉。

“你找错人了吧?商务合作找我们销售部门。”

“我已经联系过你们公司。”

她说,“但项目负责人必须是你。”

这句话让我更加警觉。

“为什么?”

“因为这个项目要求比较高,需要真正做过大型产线改造的人。你这几年的项目我看过,我觉得你最合适。”

我问:“还有别的原因吗?”

林若宁沉默了一下。

“五年前的事情,我后来想过很多次。”

我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当时我处理得太绝。这次项目如果顺利,对你们公司也好,对你个人也好,收益都不会低。算是我补偿你。”

我听到这里反而笑了。

“你不是早就说过,我们两不相欠吗?”

“人会变。”

“你当时的书面说明写得可不是这么客气。”

她没有和我争。

只是说:“过去的事我没办法改,这个项目是真的。”

我直接问:“把资料发过来。”

“项目简介可以。”

“完整合同呢?”

“暂时不能外发。”

我马上听出了问题。

“一个2亿的项目,要跟我们公司合作,合同不能给合作方看?”

“不是不给看,是需要现场看。”

“在哪看?”

“我们这边总部。”

“我要亲自过去?”

“对。”

我又问:“为什么负责人一定写我?”

林若宁说:“我只相信你的能力。”

“你五年没见过我,突然就这么相信?”

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承川,我是在给你机会,不是在求你。”

我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熟悉。

七年前,她想出国时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机会只有一次。

错过就没有了。

第二天,她把项目简介发了过来。

内容看起来没有问题。

新能源工厂智能产线升级。

设备采购、自动化控制、数字化改造,总预算接近两个亿。

我们公司确实有能力参与。

但附件里没有完整合同。

没有责任边界。

也没有详细付款节点。

我把资料转给公司法务。

法务看完只问我:“对方为什么非要你本人过去?”

“她说负责人必须是我。”

“合同不给提前审?”

“不给。”

法务摇头。

“这种金额的项目,不可能只让项目负责人现场看文件。更不可能到了现场才审核。”

接下来两天,林若宁连续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次说项目马上定标。

第二次说总部负责人已经到了国内。

第三次直接告诉我:

“承川,负责人名单必须在周五之前定,你不能再拖。”

我问:“完整文件呢?”

“现场看。”

“那我不去。”

她明显急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相信过你一次。”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你到底想让我负责这个项目,还是只想让我本人过去签字?”

很久以后,她才说:

“承川,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那你把合同发过来。”

她再次拒绝。

我没有继续谈。

周五我照常去了公司,没有订机票,也没有去她说的总部。

林若宁那天没再联系我。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三天后,我下班回家。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没有快递单。

也没有寄件人的名字。

正面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

周承川亲启。

那个文件袋很厚。

我没有马上动里面的东西,先拍了张照片发给公司法务。

“有人把文件送到我家门口了。”

法务很快回我。

“可以看,别签任何东西,文件顺序也别弄乱。”

我拆开袋子。

里面是一整套打印材料。

第一页标题,就是林若宁一直不肯提前发给我的项目合作文件。

我继续往下翻。

项目总预算接近2亿元。

设备升级。

自动化控制系统。

数字化平台。

国内技术实施负责人。

在负责人那一栏里,已经提前打印好了我的名字。

周承川。

前面几页看起来没有太大问题。

合作范围、技术交付、项目进度,甚至还有一份收益测算。

只看这些内容,这确实是一份很好的项目。

我继续往后翻。

很快,有几个词出现在我眼前。

“历史款项。”

“个人自愿支付。”

“不存在债权债务。”

“既往经济事项一次性确认。”

我停了下来。

重新把那一页看了一遍。

这是新能源工厂的产线改造项目。

为什么会出现我和林若宁以前的经济往来?

我继续往下看。

其中一条写得很绕。

大概意思是,签署人在确认参与本项目的同时,对此前与项目相关方及关联人员之间的历史经济事项一并确认。

我马上想到了那两百万。

可事情明显又不只是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想让我再次确认那200万属于自愿赠与,她五年前已经做过一次。

为什么现在还要借着一个2亿项目,再让我签一次?

我翻到第二页后面的补充条款。

那里还有一段内容。

我只看了几行,就愣住了。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林若宁为什么一直不肯把完整文件发给我。

为什么必须让我本人过去。

为什么一遍遍催我当场签字。

她,她这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