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这种比赛不可能赌在第二名身上。”
“她适合做资料，真上场还是顾清辞靠谱。”
秦若仪看了我一眼，语气比邵行舟温和许多。
“稚宁，你别有情绪。你整理模型很细，这几天多帮清辞过一遍往年题。替补也很重要。”
替补也很重要。
他们总能把“轮不到你”说得像一种安慰。
我点头。
“知道了。”
第一排的顾清辞忽然回过头。
她脸色很白，手指紧紧扣着笔帽。
她看着我，眼里有压不住的愧疚。
我冲她轻轻摇了下头。
别说。
至少现在别说。
在南桥一中，没人会在意第二名为什么沉默。
他们只会觉得，第二名本来就该沉默。
2
午休的时候，裴景抱着一本训练册蹭到我旁边。
“救我。”
她把题册摊开，指着最后一问。
“我按邵老师讲的C2近似模型套了，前面顺得要命，最后误差直接飞上天。我现在觉得不是我有问题，就是这题有病。”
我看了一眼题干。
短短三行。
藏了两个坑。
其中一个正好在边界条件里。
“你别急着套模板。”
我拿过她的草稿纸，在第二个条件下面画了道线。
“这里是动态边界，不是固定区间。你先拆扰动项，再做主项近似。”
裴景愣住。
“所以第一步就不能按C2走？”
“不是不能，是走了以后要补。”
我在纸上写下第一段推导。
“如果不补，前半段看起来很漂亮，最后会被误差吃掉。”
她盯着我的过程，眼睛慢慢亮起来。
“靠，这样就通了。”
我正要继续，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温稚宁。”
邵行舟站在后门，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走过来，低头看我的推导。
“你这个方法，校内训练可以。”
他拿起裴景的笔，在旁边写了几行。
“比赛里不建议这么写。直接上C2模型，四步出结果，省时间。”
他的解法很短。
周围几个同学立刻围了过来。
“这也太快了吧。”
“我刚看懂温稚宁第一步，邵老师已经写完了。”
“这就是竞赛思维吧。”
邵行舟把笔放下，看向我。
“你基础扎实，这点没人否认。但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谨慎。比赛不是让你写教科书，关键时候要敢取捷径。”
后排有人附和：
“难怪她每次差顾清辞一两分。”
“第一和第二就差这种取舍。”
“温稚宁适合给人讲题，不适合抢分。”
裴景小声问我：
“那我到底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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