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岁的侄子胖到了一百斤,走路都喘粗气,我好心提醒嫂子要注意科学喂养。
嫂子却把啃得精光的猪骨头狠狠砸在饭桌上,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一个老剩女就是见不得她儿子好。
半个月后,我在大理吹着风,接到了嫂子撕心裂肺的求救电话,我只是冷笑一声按下了拉黑键。
01.
我叫林瑶,今年二十九岁,是我们省三甲医院营养科的主管营养师。
在我们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我从小就是个透明人。
我妈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我的头上。
在她的眼里,只有我大我五岁的哥哥林强,才是林家名正言顺的香火。
为了供我哥上那个野鸡大专,我妈逼着考上重点高中的我去电子厂打螺丝。
是我自己咬着牙,靠着每天睡四个小时去夜市摆摊,硬生生把自己的大学学费凑了出来。
毕业后我拼了命地学习考证,终于进了省里最好的医院。
但我妈对我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我工作体面而有任何改变。
每个月发工资的日子,是我妈对我脸色最好的一天。
我会准时在微信上给她转过去五千块钱的生活费。
只有这笔钱一到账,她在家里对我的称呼才会从“赔钱货”短暂地变成“瑶瑶”。
我哥大专毕业后换了十几份工作,没一份能干满三个月,索性就在家里躺平了。
我嫂子王莉是个全职太太,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麻将馆里待到后半夜。
他们一家三口吃喝拉撒,全靠我这五千块钱生活费和我爸微薄的退休金撑着。
但我妈却逢人就夸我哥孝顺,说我嫂子给林家生了个大胖孙子,是林家的大功臣。
至于我,哪怕我已经是科室里最年轻的主管营养师,在她嘴里也只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女人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就是个废物。”
这句话是我妈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每次说的时候,我嫂子都在一旁嗑着瓜子附和。
我平时工作很忙,根本没时间跟她们争论这些家长里短。
尤其是最近大半年,为了竞争科室副主任的位置,我接手了一个重点临床营养干预项目。
项目涉及到好几个省市的数据采集,我不得不经常出差。
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家里对我来说,仅仅就是一个免费睡觉的旅馆。
我之所以还没有搬出去,只是因为我爸前几年中风偏瘫了,我要盯着他按时吃药。
我爸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过的人,虽然他懦弱得从来不敢违背我妈的意思。
上上个月,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临床数据汇总阶段。
科主任拍着我的肩膀,说只要这个项目圆满结题,副主任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为了这个目标,我连着去了三个省会城市开研讨会,整整在外面跑了五十五天。
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拉着行李箱推开家门的时候,才发现家里已经变了天。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高糖高油的零食包装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让人反胃的油炸食品的味道。
我换好拖鞋走到餐厅,眼前的一幕让我这个专业的营养师倒吸了一口凉气。
02.
我那个刚满九岁的侄子林浩,正坐在餐桌主位上疯狂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仅仅五十五天没见,他整个人就像被吹足了气的气球一样,彻底变了样。
出差前他虽然有点微胖,但看起来还算是个正常的小学生体型。
可现在,他的下巴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两颊的肉厚厚地耷拉着,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超大号T恤,肚子像个西瓜一样圆滚滚地顶在饭桌边缘。
我职业病犯了,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孩子的体重绝对已经突破了一百斤的大关。
一个九岁的孩子,身高不到一米四,体重却有一百斤,这在临床上已经是极度危险的重度肥胖了。
餐桌上的菜色更是让我眉头紧锁。
一大盘泛着红油的红烧肉,全被推到了林浩的面前。
旁边还有一整只炸得金黄的烧鸡,以及一桶两升装的冰镇可乐。
没有一片绿叶蔬菜,全都是高热量、高脂肪的致命炸弹。
我妈正笑眯眯地拿着一只大鸡腿,硬往林浩那塞满了红烧肉的嘴里塞。
“大孙子多吃点,多吃肉才能长高长壮,以后在学校没人敢欺负你。”
我嫂子王莉一边刷着手机里的搞笑短视频,一边吸溜着一碗清汤面。
看到我进门,我嫂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看屏幕。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我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而是把目光死死盯在林浩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圈明显的、洗不掉的黑褐色色素沉着。
作为营养师,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是黑棘皮病,是重度胰岛素抵抗的典型体征。
这孩子的代谢系统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放下行李箱走到了餐桌旁。
“妈,嫂子,浩浩不能再这么吃了。”
“他才九岁,体重起码有一百斤了,脖子上都有黑棘皮了,这是糖尿病的前兆啊!”
我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专业又诚恳。
“你们看这一桌子菜,全是高蛋白高脂肪,连根青菜都没有,还让他喝这么多碳酸饮料。”
“这样过度喂养,他小小的肝脏根本代谢不了,很容易得重度脂肪肝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嫂子突然“啪”的一声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林浩手里的鸡腿,狠狠地摔在我的脚边。
“林瑶,你放什么连环狗屁呢!”
“我儿子吃你家大米了还是花你的钱了,你咒他得糖尿病?”
我嫂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涂着劣质口红的嘴脸扭曲得有些吓人。
“你就是见不得我儿子好,看我儿子长得白白胖胖的,你心里嫉妒是不是!”
“你自己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绝户头,就在这眼红我们老林家的独苗,你安的什么黑心肠!”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
“嫂子,我是省医院的营养师,我看过的临床病例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浩浩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很危险,这不是长得壮,这是病态肥胖。”
“如果你们不信,明天带他去医院抽个血,查一下血脂和空腹血糖,指标肯定有问题。”
我妈这时候也变了脸,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03.
“查什么查,医院就是骗钱的地方!”
我妈伸出干枯的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了。
“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我大孙子能吃是福,你懂个屁!”
“我们浩浩这叫富贵相,去算命的先生都说了,这是要当大官的体格。”
我妈心疼地摸了摸林浩油腻腻的脸蛋,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看王莉说得对,你就是嫉妒我们浩浩。”
“你看着浩浩受宠,想着你以后老了没人送终,心里不平衡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林瑶,你赚再多钱也是个外人,迟早要泼出去的,浩浩才是我们林家的根!”
我看着我妈那张刻薄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亲情也荡然无存了。
九岁的林浩显然听懂了大人们的争吵。
他仗着有奶奶和妈妈撑腰,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像个肉球一样冲到我面前。
他伸出两只刚抓过红烧肉的手,死死地在我的白色职业套装上抹了两把。
瞬间,我的衣服上就留下了两个油腻腻的、散发着肉腥味的黑手印。
“老女人,赔钱货,略略略!”
林浩冲我做着鬼脸,把嘴里没嚼烂的肉渣故意喷在我的鞋面上。
“奶奶说了,你赚的钱都是我的,这房子以后也是我的,你马上就要滚蛋了!”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彻底养废了的熊孩子,我突然觉得极其可笑。
我本想打开手机里的电子病历库,给她们看看那些因为儿童期肥胖导致心衰的惨烈照片。
但看着我嫂子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看着我妈护犊子的样子,我放弃了。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这是我在医院急诊科轮转时学到的第一课。
我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发火,只是极其平静地笑了一下。
“行,你们觉得好就行,是我多嘴了。”
我拎起行李箱,转身走进了我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卧室,反锁了房门。
门外传来我妈和我嫂子胜利的笑声,以及林浩开可乐罐的“咔哧”声。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会再给这个家一分钱,也不会再对林浩的身体状况多说半个字。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她们觉得脂肪是福气,那就让她们好好享受这份福气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医院休假上班。
因为我在这个项目里的出色表现,科主任正式向院里提交了提拔我为副主任的报告。
我的工作变得更加忙碌了,每天早出晚归,几乎和家里人碰不上面。
但我偶尔在家里休息的时候,冷眼旁观着林浩的日常,心里的冷笑就越发止不住。
04.
这半个月里,林浩的身体状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着。
他的饭量大得惊人,一顿饭能吃三大碗米饭,还要配着半斤五花肉。
如果饭桌上没有油炸食品和碳酸饮料,他就会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妈和我嫂子非但不制止,反而觉得孩子胃口好是身体棒的表现,变着法地给他买各种垃圾食品。
但我注意到了几个极其危险的病理征兆。
林浩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的呼吸声非常重,像个破旧的风箱在拉扯,隔着一个房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更可怕的是,有一次晚上我起来上厕所,路过他的房间。
我听见他的呼噜声突然停了,整整憋了十几秒钟才猛地喘出一口粗气。
这是非常典型的重度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
肥厚的脂肪已经压迫了他的气道,长期夜间缺氧,会让他的心脏承受难以想象的负荷。
不仅如此,他稍微走两步路就会满头大汗,后脖颈的黑棘皮颜色已经深得像涂了一层墨汁。
这些都是内分泌系统全面拉响警报的信号。
但我始终恪守着自己的决定,一言不发,像个透明的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
林浩不仅身体出了问题,心理也被养得极度扭曲。
因为块头大,他在学校里成了一霸。
上周二,林浩的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还艾特了我嫂子。
原来林浩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为了抢一个女同学的进口巧克力,直接一巴掌把那个瘦小的女孩扇倒在地。
女孩的额头磕在课桌角上,缝了整整三针。
女孩的家长闹到了学校,要求林浩必须公开道歉,并且承担医药费。
我当时就在群里,看着我嫂子的回复,简直三观尽毁。
“小孩子打闹而已,至于上纲上线吗?”
“再说了,谁让她拿着巧克力在我们浩浩面前显摆的,不知道我们浩浩爱吃甜的吗?”
“我们浩浩长得壮实,随手扒拉一下她就倒了,那是她自己骨头软,关我们什么事!”
这段话一发出去,整个家长群都炸锅了。
女孩的家长直接在群里骂开了,最后逼得班主任不得不解散了那个群,单独把双方家长叫去学校处理。
那天晚上,我嫂子是骂骂咧咧回来的。
她不仅没有教训林浩,反而买了一个超大的双层奶油蛋糕犒劳他。
“儿子别怕,今天那个小丫头片子的妈还想打我,被你奶奶一头撞倒了。”
我嫂子切了一大块满是反式脂肪酸的植物奶油,塞进林浩的嘴里。
“咱们长得壮就是不吃亏,以后谁敢不给你吃的,你就揍他,出了事妈兜着!”
我在房间里听着这番言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她们正在用自以为是的爱,亲手编织一条勒死林浩的绞肉绳。
而这条绳子,马上就要收紧了。
05.
项目圆满结束,我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五天年休假。
本来我想在家里好好补个觉,缓解一下这几个月连轴转的疲惫。
但我显然低估了我嫂子作妖的能力。
休假的第一天上午,我还在房间里睡觉,就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惊醒。
我打开门,看见我嫂子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睡睡睡,就知道睡,家里电费不要钱啊!”
她一把推开我,大步走进了我的房间。
“你都快三十了,还死赖在家里不走,白吃白喝不嫌丢人吗?”
我看着她,语气冰冷。
“这套房子虽然是爸妈的名字,但我每个月交五千块钱生活费,房子的水电物业都是我在交,我怎么就白吃白喝了?”
我嫂子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到我的书桌前,抓起我厚厚的专业临床书籍,不由分说地塞进黑色垃圾袋里。
“你少拿那点破钱来压我,现在家里有了浩浩,浩浩才是最重要的人。”
“浩浩马上就要上四年级了,需要一个安静独立的空间学习。”
“你看你这间房,采光好,正好给浩浩改成书房兼游戏室。”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的卧室,你给他改成书房,那我睡哪?”
我嫂子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客厅那个堆满杂物的破旧折叠沙发。
“你一个嫁不出去的外人,睡沙发委屈你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有本事你买房搬出去啊,赖在我们老林家干什么!”
这时候,我妈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刚炸好的油条。
“瑶瑶啊,你嫂子说得对,浩浩现在个子大,需要大一点的空间。”
“你做姑姑的,就不知道让让侄子吗,真是自私透顶。”
“你要是不愿意睡沙发,你就赶紧找个老男人嫁了,别在家里碍眼!”
看着眼前这两个理直气壮的女人,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争辩。
我走过去,把垃圾袋里的书一本一本拿出来,放进我的行李箱。
然后,我开始平静地收拾我的衣服和证件。
“行,我搬。”
我动作麻利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掏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把每个月自动转账五千元的设置取消了。
顺便,我还停掉了家里的宽带和有线电视缴费。
“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我拉着箱子走到门口,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狂啃油条的林浩。
他肥胖的脖子上那圈黑棘皮,在早晨的阳光下显得越发刺眼。
“祝你们的宝贝大孙子,永远这么‘健康’。”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摔门而出,直奔机场。
我早就想去云南休息一下了,既然她们把我往外赶,我刚好成全她们。
我去了大理,租了一个能看到洱海的民宿,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着清淡健康的过桥米线,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中午,我正坐在洱海边的一家咖啡馆里,享受着阳光。
我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我嫂子王莉。
这半个月来,她们发现生活费停了,网也断了,给我打过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难听的辱骂短信,我都直接无视了。
但这次不一样,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大有我不接就不停的架势。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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