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李雪健,大多数人都能说出他好几个经典角色,从焦裕禄到《流浪地球》里的周喆直,每一个都刻在了观众的记忆里。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受人尊敬的老戏骨,已经独自扛了二十多年的病痛,最近家人才曝出他的近况,看完忍不住鼻酸。
2000年,李雪健拍《中国轨道》的时候查出了鼻咽癌,那一年他才46岁,刚好是男演员体力、经验、声望都凑到一块的黄金年纪。
化疗的射线杀死了癌细胞,也顺带伤到了他的唾液腺和听觉神经,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这26年他一直受后遗症折磨,八年前还再做过一次手术,总算是有惊无险。
直到最近,李雪健的妻子于海丹对外说,他的助听器已经彻底没用了。现在他随身包里装的不再是助听器,而是语音转写器和转文字的手机APP,说白了就是,一个靠声音吃了大半辈子饭的演员,现在日常聊天都得靠机器转文字才能听懂。
这对靠台词吃饭的人来说,基本就是灭顶之灾了。明年就是李雪健做演员的第四十九年,这么多年他演了上百个形形色色的角色,从李大钊到杨善洲,每一个都活灵活现。
学者冯骥才曾经评价他,李雪健每演一个人,这世界就多了一个“人”。这话真的说到点子上了,现在好多演员演谁都是自己,李雪健演谁就是谁,差别在哪?别人用技巧演,他是把命搭进去活。
李雪健原来许诺“每年拍一部戏”,现在变成了“只要是有意义的戏,哪怕只有一场,找我我就去”,他还说自己要当好绿叶。不是他要求变低了,是身体条件真的不允许了啊。
一个72岁的老人,双耳失聪声带受损,还跟剧组说只要用我我就来。他早就是国家一级演员了,名也有了钱也不缺,到底图什么呢?
之前日本名导黑泽明晚年视力衰退得几乎看不清取景器,还是坚持坐在监视器前面,靠副导演描述画面导戏。有人劝他退休,他说电影是我的命。李雪健其实就是一样的人,艺术家的执念外人看不懂,可对他们自己来说,放下比坚持难多了。
很多人看到新闻第一反应都是,完全听不见,那怎么演好戏啊?李雪健自己说得直白,提前把对手戏演员的所有台词都背下来,拍戏的时候看对方的口型,表演要真听真看真感受,哪怕要求高,也得做到位。
这话听着简单,背后多难啊。一个完全听不到声音的人,得把对手所有台词烂熟于心,到片场盯着人家嘴唇找节奏,还得在这个基础上给出即兴反应。这早就不是演技的事儿了,就是拿残缺的身体硬扛完整的要求。
剧组也一直帮他想办法,拍相关作品的时候,副导演在他手腕上绑了个控制器,该他说台词就按一下给他信号,现在用的语音转写器,还是导演郭帆帮忙找的办法。
有个细节想想都扎心,李雪健听不见现场的风声爆炸声,听不见导演喊卡,甚至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一个演员站在片场,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这种处境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别人演戏靠耳朵听节奏,他靠手腕上的震动找节奏。
好莱坞有个老演员晚年听力衰退,拍戏的时候也要导演打手势提示节奏,人家从来不在公开场合叫苦,说观众买票不是来听演员诉苦的。李雪健也是一样,接受采访从来不卖惨,说的全是怎么把戏演好,这份对职业的尊重,放在今天真的太少见了。
之前李雪健接受采访,从信封里拿出四张照片,三张是他和七一勋章获得者崔道植的合影,他说能在电影里演老年崔道植,是自己的荣幸,是一次学习的机会。
另一张是去年十一月杀青那天,在天安门附近拍的合影,零下低温的凌晨,七十多岁的李雪健还穿着单薄的戏服,他说自己心里热乎。这热乎哪是身体的温度,是他心里那团对表演对艺术的火,从来没灭过。
老一辈艺术家从来不和你讲流量讲数据讲番位,他们就认一个理,戏比天大。现在的李雪健比之前更清瘦了,随身包里掏出的是语音转写器,再也不是带了好多年的助听器,妻子一句简单的解释,道尽了他26年的挣扎和坚持。
今年还是李雪健入党的第五十一个年头,他说作为老党员,把优秀共产党员的形象搬上银幕,是自己的责任,也是生命的价值,他一字一句说,为了创作,我还要拼命。
他说能吃上演员这碗饭不容易,特别珍惜这个职业,就想努力给观众奉献更好的精神食粮,沙哑的嗓音里全是笃定,他说要做合格的演员,更要做合格的党员。
人民日报之前说过,李雪健能在半个世纪的职业生涯里对表演始终如一,甚至不惜豁出半条命,答案就在“珍惜”两个字里。这话真的没错,现在太多人早就把这两个字忘了。
打开影视平台看看热搜,多少明星流量没了就转型带货,心思从来没放在演戏上。再看李雪健,72岁的老人,双耳失聪声带受损,还在片场盯着对手的嘴唇找节奏。
他什么都不图,就是舍不得“演员”这两个字。他说要用角色和观众交朋友,塑造角色其实就是塑造人,这些角色能立得住,就是因为他用自己的生命体悟生命,满怀真诚给观众演戏。
一个双耳失聪的人,还在用生命诠释角色,一个抗癌26年的老人,还在说为了创作还要拼命。李雪健给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演员的敬业,更是对职业的敬畏,对信仰的坚守。
这个年代人人都想走捷径,他偏用最笨的办法走了一条最远的路。他失去了听力,却给观众留下了上百个忘不掉的经典角色。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演员李雪健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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