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当天,沈衡患有抑郁症的初恋阚晴闯进了产科病房。
一把水果刀,扎进我的腰侧。
沈衡跟着急救组赶到时,我倒在产床旁的血泊里,监护仪尖叫不停。
他却先蹲在被护士推倒,手肘蹭破了皮的阚晴面前。
“沈主任,您爱人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手术!”
沈衡抬头扫了我一眼,语气冷静而专业:
“她的伤口没伤到脏器,暂时能撑。阚晴有凝血障碍,擦伤都可能止不住血,她的情况更紧急。”
“把血库里那两袋备产用血先给阚晴。”
被推开时,我拼尽全力拽住了他的白大褂。
他蹙眉低头看我。
“阚晴不是故意的,她是发病了。你也学过医,应该体恤病人。”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谅解书。
握着我沾满血的手,在签名栏按下了指印。
“下一批血袋很快调来,你再坚持一下。”
他抱着阚晴走了。
走廊空空荡荡,没有人回头。
肚子里的孩子拼命踢我,一下,又一下。
......
“快!建立双侧静脉通道,加压输液!去催血库!”
“主任,产妇血压掉到五十了,出血量超过两千毫升!”
“那两袋备产的红细胞悬液怎么还没送来?”
我飘在手术室上方,看着一群人围着我的身体忙碌。
顾医生的手术衣已经被我的血浸透。
我想摸肚子,手却穿过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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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晴那一刀,根本不是沈衡以为的划伤。
她避开护士巡视,把水果刀藏在袖子里。
扎进去时,她贴在我耳边说,只要你和这个孩子没了,沈衡就只剩我了。
她拔刀时,甚至刻意转动了刀柄。
“血库回复,那两袋备用血五分钟前被沈主任签单调走了。”
巡回护士声音带着哭腔。
“调走?他疯了吗!这是高危产妇的救命血!”
顾医生手背青筋暴起。
“沈主任说,阚小姐有严重凝血障碍,手臂擦伤需要紧急备血。”
手术室一静。
只剩监护仪刺耳尖叫。
我看着顾医生拼命填塞纱布,试图堵住出血点。
我想告诉他,别忙了。
我没能等到沈衡承诺的下一批血。
胎心监护仪的声音从急促,逐渐变慢,最后拉成一声长鸣。
那个刚才还在踢我的孩子,彻底安静了。
“胎心消失。”
“产妇室颤,准备除颤!”
“两百焦耳,充电,离床。”
砰的一声。
我的身体在手术台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图挣扎几下,拉成直线。
“沈主任说下一批血十分钟后能从市血站调来。”
护士长红着眼眶推门进来。
顾医生放下除颤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用了。记录死亡时间,晚上八点零七分。”
我看着护士拿过白布,拉过我的头顶。
盖住我死不瞑目的眼睛。
就在一墙之隔的VIP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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