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一声脆响砸在宴会厅里,我半边脸瞬间烧得发烫。
丈夫助理苏晚红着眼指着我吼:“你还要不要脸,成天黏着陆总!”
陆承舟僵住足足四秒,快步走到我身侧,声音压得不大却传遍全场。
“知夏,给我四分钟,这事我亲自处理。”
满厅宾客瞬间安静,我攥紧发烫的脸颊笑出声。
01
鎏金水晶灯铺满整栋宴会厅,暖光落在每个人精致的礼服上,衬得这场企业答谢晚宴格外隆重。
林知夏刚把手中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平稳搁在铺米白桌布的长条餐台,一道黑色职业套裙的身影猛地冲至她面前。
“啪”一声脆响炸开,穿透场内轻柔的爵士乐。
整间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宾客轻碰酒杯的细碎声响都彻底消失。
动手的女人是陆承舟身边的专职助理苏晚,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林知夏,声音尖锐得扎耳。
“林总监,你能不能要点脸面?陆总家里明明有妻子,你天天贴着他打转,全公司上下都在私下议论你,你就一点分寸都没有吗?”
林知夏半边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耳内嗡嗡作响,嘴角蹭开一点淡红印子。
她没有看向歇斯底里的苏晚,视线径直越过对方,定格在三步开外的男人身上。
陆承舟握着香槟杯站在原地,足足僵住四秒,指节用力箍住杯身,透明液体晃出大半,洒在他定制西装的袖口。
周遭宾客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不少人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偷偷对准中心的三人,私下流传的“女总监攀附企业老板”流言,此刻仿佛得到了印证。
陆承舟随手将杯子放在一旁的餐边柜,迈步走到林知夏身侧,嗓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一圈围观的人尽数听清。
“知夏,给我四分钟,这件事我亲自处理妥当。”
全场静得离谱,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两人身上。
林知夏扯出一抹带着苦涩的淡笑,眼底藏着积攒多年的委屈。
“陆承舟,你不愿对外公开我们的婚姻我可以理解,但你凭什么让我替你藏了三年的隐婚,背负这种不堪的污名?”
苏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来回打量陆承舟与林知夏,嘴唇不停哆嗦,半天挤不出完整句子。
过了片刻,苏晚颤巍巍开口发问。
“陆总,您刚刚称呼她什么?”
陆承舟没有回应她的疑问,抬起手想要轻轻抚上林知夏红肿的脸颊。
林知夏下意识偏头躲开,语气冷淡疏离。
“别碰我。”
陆承舟悬在半空的手僵住,腕间昂贵的金属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场面尴尬得让人窒息。
“先去楼上客房休息一会,这里人多眼杂。”陆承舟放缓语调劝说。
林知夏抬眼直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方才她扬手扇我的时候,在场的人只多不少,怎么不见你让我躲开?”
桌边几位合作方的太太互相交换眼神,有人还没来得及收起拍摄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方才掌掴的画面。
陆承舟转头看向那几位偷拍的宾客,沉声开口。
“把刚刚拍摄的视频全部删除。”
对方连忙露出尴尬的笑容,连连摆手表示只是随手记录,并无其他心思。
林知夏轻轻摇头,抬手将皮质包带牢牢扣在手腕上。
“不用删,今天这一记耳光,在场所有人都该清清楚楚记在心里。”
苏晚往后踉跄退了半步,眼底满是慌乱。
“林总监,我真的完全不知道您就是陆总的妻子。”
林知夏紧紧盯住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发问。
“不知情,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当众动手打人吗?”
苏晚紧紧咬住下唇,眼眶再度泛红。
“我只是替陆太太感到不值。”
“你替谁觉得不值?”林知夏步步追问。
苏晚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低声解释缘由。
“我听陆伯母说,陆总的妻子身体常年抱恙,一直居家休养,我看见您和陆总频繁共事同行,就误以为您是刻意纠缠他的外人。”
林知夏听完,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陆伯母?又是她。”
陆承舟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转头看向苏晚,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
“谁允许你在正式晚宴上当众闹事,肆意揣测公司高层的私事?”
苏晚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委屈地哽咽。
“陆总,我只是担心外人毁了您的名声。”
林知夏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声音清晰传到周边每个人耳中。
“你都听见了,你的母亲在外四处给我编造常年患病、足不出户的虚假人设,你的贴身助理,反倒替素未谋面的‘陆太太’,当众扇了真正的陆太太一巴掌,你不觉得这件事荒唐可笑吗?”
陆承舟抬手想要解开领口领带,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动作。
“知夏,这件事我一定会妥善处理。”
林知夏轻轻叹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你每一次出事,都是一模一样的说辞,永远只会说你会处理。”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陆承舟急忙辩解。
“过往哪一次,你不是这么说的?”
一句话堵得陆承舟沉默不语,再也无法辩驳。
林知夏从随身挎包里取出智能手机,点开置顶的家族微信群聊天界面,将屏幕举到陆承舟眼前。
“上个月,你母亲在陆家家族群里,对外宣称你至今单身未婚。”
陆承舟低头看向屏幕上转文字的语音记录,内容清晰写着陆伯母劝他尽快寻觅合适的伴侣,别让女下属借机占便宜。
“当时你是怎么回复她的?”林知夏追问。
陆承舟的嗓音变得干涩沙哑。
“那条消息我当时没有留意。”
“你分明看见了。”
林知夏指尖轻轻下滑屏幕,下方明明白白留存着陆承舟发送的单个字符:嗯。
宴会厅内的围观人群呼吸都放得极轻,所有人都在静静听着两人对峙。
“简简单单一个嗯字,轻飘飘抹去了我们整整三年的婚姻。”
陆承舟伸手想要夺过她的手机,林知夏往后退开半步,避开他的动作。
“别抢,争抢只会让场面更加难看。”
苏晚擦着眼角的泪水,慌忙解释。
“陆总,我真的不是有意挑起矛盾。”
林知夏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你当然不是临时起意,今天来闹事,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苏晚脸色惨白,满脸不解。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耳朵上佩戴的这对珍珠耳饰,是上周陆承舟亲自刷卡下单购入的。”
陆承舟立刻出声解释。
“那是用来赠送合作客户的商务礼品。”
林知夏轻轻点头。
“商务礼品拿来送给贴身助理,倒是新颖的处事方式。”
陆承舟眉头紧紧皱起。
“原本不是准备送给她的。”
林知夏看向苏晚的耳朵,淡淡发问。
“既然不是给她的,为何此刻戴在她身上?”
苏晚下意识抬手捂住双耳,慌忙开口。
“是陆伯母转送给我的。”
林知夏轻笑一声,重复那句听腻的托词。
“好,又是陆伯母。”
陆承舟拿出手机,拨通母亲陆玉兰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他不死心,再次拨打一遍,依旧没有任何人接通。
林知夏看着他反复拨号的动作,平静开口。
“不用再打了,我今天来到这场晚宴,不是专程过来听你们一家人互相推诿解释的。”
陆承舟抬眼看向她,轻声询问。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解决方式?”
“当众公开道歉。”
苏晚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服。
“凭什么要我道歉?”
林知夏目光落在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上。
“凭我脸上这道清晰的巴掌印。”
陆承舟转头看向苏晚,语气不容置喙。
“按照她的要求,道歉。”
苏晚攥紧身上的裙装布料,眼眶蓄满泪水,满心委屈。
“陆总,我已经解释过,我事先并不知晓她的身份。”
陆承舟再次重复指令,语气加重几分。
“道歉。”
苏晚的眼泪汹涌落下,对着林知夏勉强挤出一句道歉。
“对不起。”
林知夏盯着她,继续追问。
“一句对不起,涵盖了哪些过错?”
苏晚咬着牙根,低声作答。
“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您。”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苏晚沉默下来,不肯再多说半句。
林知夏点开手机自带的录音功能,将设备举到两人中间。
“把完整的道歉再说一遍。”
苏晚愣住,满脸错愕。
“您竟然提前开启了录音?”
“成年人的安全感,从来不靠口头承诺,只靠实打实留存的证据。”
苏晚垂头闭口,不再回应任何问话。
林知夏把手机收回包里,淡淡开口。
“不愿多说也无妨。”
陆承舟低声承诺。
“我会安排公司发布正式公告,对外说明你是我的合法妻子。”
林知夏静静凝视他,缓缓道出积压已久的不满。
“三年前去民政局领证时,你说等企业稳定上市再公开关系;去年你又说董事会顾虑估值,不宜曝光婚史;上个月借口我刚升任部门总监,公开婚议会让人非议我依靠你的关系上位。如今愿意对外承认婚姻,仅仅是因为你的助理当众认错人,扇了我一巴掌。”
陆承舟下颌线条绷得紧绷,眼底藏着愧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想再让你承受无端委屈。”
“你不是心疼我受委屈,只是害怕这场闹剧闹开,有损你和公司的体面。”
林知夏弯腰拎起脚边的手提包,示意身前的男人让路。
陆承舟跨步拦住她的去路。
“别走,我送你回去。”
林知夏抬眼反问。
“回哪一处住所?是房产证只写你名字的婚房,还是那间挂满你们陆家全家福、没有我半张照片的屋子?”
陆承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知夏,今晚先暂且回去,好不好?”
“我不回。”
陆承舟追问她的去向。
“你打算去哪里落脚?”
林知夏看向他,留下一句简短的话。
“明天我们再碰面。”
02
林知夏在宴会配套酒店的高层客房独自坐到凌晨三点,整间屋子安安静静,只剩落地窗外城市零星的灯火。
手机从她上楼开始,就不停弹出各类消息提醒,公司内部工作群不断有人撤回刚发送的八卦言论,还有不少相熟同事私下发来私聊,追问她是否真的是陆承舟隐藏多年的妻子,吐槽苏晚做事不分轻重。
她没有点开任何一条消息回复,脱掉脚上细高跟皮鞋扔在羊毛地毯上,低头才看见脚后跟被鞋边磨破,细小的伤口渗出淡淡的血珠。
她走到冰箱旁取出瓶装冰水,浸湿一次性毛巾,敷在依旧肿痛的脸颊,冰凉触感稍微缓解灼烧般的痛感。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附带三张清晰实拍图片。
第一张照片,是陆承舟和苏晚并肩走进珠宝门店的抓拍,拍摄角度隐蔽,一看就是有人刻意尾随。
第二张照片,陆承舟的黑色商务轿车停在一处居民小区单元楼下,时间标注在前几日深夜。
第三张是银行转账截图,转账金额五万三千元,转账备注写着房屋租金,操作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陌生号码紧接着发来一行文字,字里行间满是暗示。
“陆太太,你以为他隐瞒的,只有今晚这件事吗?”
林知夏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半分钟,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她没有起身应答,门外很快响起陆承舟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知夏,开门,我清楚你还没有休息。”
林知夏缓步走到门边,拉开门链,只掀开一道窄窄的门缝。
“有事情就在门外说。”
陆承舟手里拎着医用冰袋和消肿药膏,指尖微微泛白。
“你的脸颊需要冷敷消肿。”
“我自己会处理,不用麻烦你。”
“让我进屋,我们好好谈一谈。”
“现在不方便待客。”
“我们是合法夫妻,何来不方便一说。”
林知夏扯出一声冷淡的笑。
“夫妻这个身份,今晚才被你拿出来对外提及是吗?”
陆承舟将冰袋递进门缝,林知夏没有伸手去接,他只能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开口告知处理结果。
“苏晚我已经下达停职通知。”
“仅仅只是停职处理?”
“她明天会完成手头工作交接。”
“直接辞退她,很难做到吗?”
“她手里握着城南商业地块项目全部核心资料,贸然辞退会影响项目推进。”
林知夏平静地看着他,一语戳破现实。
“在公司利益面前,我脸上这道巴掌印,好像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陆承舟立刻抬头,语气急切辩解。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想法?”
“我需要暂时稳住她,避免核心项目资料外泄。”
“要稳住到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林知夏将门再推开一些,直视他的双眼发问。
“珠宝店的照片,你打算怎么解释?”
陆承舟眉头紧锁。
“你都看到了那些偷拍图片?”
林知夏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让他看清全部内容。
陆承舟浏览完照片,脸色瞬间冷沉,开口询问。
“是谁把这些照片发给你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对耳饰是我母亲让我购入,送给远房姑姑的礼物。”
“既然是送给你姑姑的礼品,为什么会戴在苏晚耳朵上?”
“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那笔深夜转出的房屋租金,又该怎么说?”
陆承舟指尖轻轻摩挲手机边缘,慢慢解释。
“公司临时员工宿舍数量不足,这笔钱是财务垫付的宿舍押金。”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由你个人账户亲自转账?”
“那段时间苏晚说房东频繁上门催缴房租,财务审批流程还没走完,我只能先行垫付。”
林知夏轻轻点头,语气平淡。
“陆承舟,你现在这套说辞,和所有被抓到破绽的男人,一模一样。”
陆承舟把手机递还给她,主动提出让步。
“你可以随时调取公司全部财务流水,我让特助给你开放全部查阅权限。”
“我不需要你特意开放权限。”
陆承舟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轻声发问。
“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林知夏反问一句,直击要害。
“这么多年,你给过我半点可以全然信任你的理由吗?”
陆承舟一时语塞,找不到话来反驳。
林知夏彻底拉开房门,站在门口,脸颊红肿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苏晚怎么会清楚,你家中有一位常年养病的妻子?”
“是我母亲和她提起的。”
“你母亲为什么会和刚入职不久的秘书,随意谈论自家的私事?”
“她们两家父辈早年有生意合作,算是旧相识。”
“所以苏晚不只是普通行政助理。”
陆承舟沉默几秒,低声承认。
“确实不是。”
林知夏心口一点点往下沉,满心失望。
“当初招聘她入职之前,你为什么半句都没有和我提过?”
“我怕你心里多想,产生不必要的隔阂。”
林知夏失笑,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刻意隐瞒,才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陆承舟把冰袋放在门口的置物柜上,诚恳认错。
“我承认,整件事从头到尾,我的处理方式都存在巨大疏漏。”
“疏漏两个字,太轻了,不足以概括所有委屈。”
陆承舟低声唤她的名字。
“知夏。”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性格理性、懂事,无论承受多少委屈,都能独自扛过去?”
陆承舟喉结滚动,声音满是愧疚。
“是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你根本不懂我心里的感受。”
林知夏点开微信,翻出陆玉兰的朋友圈页面,递到他眼前。
昨晚陆玉兰更新一条合照动态,画面里苏晚亲密挽着她的胳膊,配文夸赞苏晚乖巧懂事,惹人喜爱。
林知夏转动手机屏幕,让他看得清楚。
“这条朋友圈,你能正常刷到吗?”
陆承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陆玉兰朋友圈,页面空白一片,明显被分组屏蔽。
“她单独屏蔽了你,却没有屏蔽我。”
陆承舟整张脸冷得像结了一层薄冰。
“我现在立刻回老宅,找她问清楚全部缘由。”
“问清楚之后呢?”
“我会让她删除这条动态,向你道歉。”
林知夏静静看着他,看透他的想法。
“到现在你依旧觉得,删掉一条朋友圈,所有矛盾就能一笔勾销?”
陆承舟的语气沉重几分,询问她真正想要的解决方案。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对外公开我们的婚姻关系,正式辞退苏晚,让陆玉兰从婚房搬离,公司内部彻查城南地块项目全部资料流转记录。”
“这些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白纸黑字写下来。”
陆承舟愣在原地,没有立刻应声。
林知夏转身从客房书桌抽屉拿出酒店便签纸和黑色水笔,递到他面前。
“写。”
陆承舟看着纸笔,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承诺落到纸面,你就开始犹豫了是吗?”
陆承舟伸手接过钢笔,刚写下两行字,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陆玉兰。
他按下接听键,直接开启免提,陆玉兰带着怒意的声音充斥整条走廊。
“景舟,你今晚在公司内部群里闹得人尽皆知,到底是什么意思?”
“妈,苏晚当众动手打了知夏。”
陆玉兰冷笑一声,语气刻薄。
“不过是打错人罢了,有什么好大动干戈的?”
林知夏手指缓缓收紧,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陆承舟压低声音开口劝阻。
“妈,你少说两句。”
“一个女人结婚三年没能生下孩子,整日泡在公司抛头露面,害得自家丈夫常年不着家,她哪里配得上陆家儿媳的身份?”
陆承舟闭上双眼,沉声打断母亲的话语。
“够了,别再说了。”
“你今天要是敢公开你们的婚姻,我明天直接去公司董事会,和各位董事好好说道说道。”
林知夏伸手从陆承舟手里抽走纸笔,淡淡开口。
“你听见了,这就是你母亲真实的想法。”
陆承舟伸手想要拉住她,林知夏侧身躲开。
“你先处理好你母亲这边的问题。”
说完这句话,她抬手关上客房门,关门之前,留下一句清晰的话。
“明天上午,民政局门口见。”
03
陆承舟一整晚都守在客房门外,没有离开酒店半步。
次日清晨,林知夏拉开客房门,一眼看见他坐在走廊休息沙发上。
领带松散地搭在领口,衬衫褶皱遍布,面前金属烟灰缸堆满烟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草味。
林知夏拖着小型行李箱走出房间,行李箱滚轮在地毯上发出轻微声响。
陆承舟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前。
“你准备去哪里?”
“回我婚前单独购置的公寓。”
“我们好好坐下来谈一次,不要冲动提离婚。”
“谈离婚相关事宜,我可以配合你沟通。”
陆承舟伸手按住行李箱拉杆,不肯放行。
“我不同意离婚。”
“离婚不是休假申请,不需要获得你的批准。”
“你先冷静一段时间,不要急于做决定。”
林知夏轻轻点头,神色平静无波澜。
“我现在十分冷静,没有半点冲动。”
“昨晚你提出的所有要求,我都会一一落实,给你一个完整交代。”
“我不需要口头交代,只看实际结果。苏晚停职,什么时候正式辞退?”
“今天上午走完全部人事流程。”
“你母亲搬离婚房,具体时间?”
“本周之内,我会安排妥当。”
“对外公开婚姻的公告,何时发布?”
“董事会开会之前,准时下发内部公告。”
林知夏盯着他,看透他心底的权衡。
“所以所有事情,依旧要按照公司的时间节点来安排,是吗?”
陆承舟沉默不语,无法反驳。
林知夏轻轻掰开他按在拉杆上的手指。
“陆承舟,我从来都不是你们公司需要推进的项目节点。”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项目看待。”
“你一直把我视作会影响公司发展的潜在风险。”
这句话落下,陆承舟脸色瞬间发白,心口像是被重物压住。
电梯抵达楼层,林知夏抬脚走进轿厢,陆承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轿厢镜面清晰映出林知夏脸颊还未消退的红色掌印,陆承舟目光落在那道痕迹上,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现在还疼吗?”
林知夏视线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语气冷淡。
“疼痛最剧烈的时候,你站在原地愣了四秒,权衡利弊。”
陆承舟嗓音沙哑,满是懊悔。
“我当时完全没料到苏晚会直接动手伤人。”
“我同样没有预料到。我曾经设想过,我们会因为婆媳矛盾、房产归属、生育问题争吵,却从来没想过,会有外人站出来,代替我成为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我一定会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代价。”
“你最先要做的,是为自己所有的隐瞒和退让付出代价。”
电梯门缓缓敞开,公司特助韩策带着专职司机等候在大堂门口。
韩策看见走出电梯的两人,立刻低头问好。
“林总监。”
林知夏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是来接送陆总的?”
韩策面露尴尬,低声解释。
“陆总吩咐我送您一程。”
“不必麻烦。”
韩策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承舟,等候指示。
陆承舟开口吩咐。
“司机跟在她乘坐的车辆后方,保证安全。”
林知夏转身,语气带着警告。
“如果车辆继续尾随,我会直接拨打报警电话。”
陆承舟停下脚步,不再安排司机跟随。
林知夏快步走到路边,坐上提前预约的网约车,关上车门的前一秒,听见陆承舟对韩策下达指令。
“去查昨天发送偷拍照片的陌生号码,查清对方身份。”
车辆平稳驶离酒店大门,林知夏靠在后座软垫上,手机铃声响起,是她提前联系的离婚律师周蕴打来的电话。
“你确定要我起草完整的离婚协议书吗?”
林知夏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建筑,语气笃定。
“确定。”
“婚内财产分割部分,你希望如何划分?”
“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对半平分。”
“婚房该怎么界定?首付由陆家出资,婚后两人共同偿还贷款,你可以主张还贷金额以及房屋增值部分补偿。”
“协议里全部写清楚。”
“婚后公司上市,他名下股权产生的增值收益,存在一定界定争议,不过可以写入协议协商。”
“一并添加进去。”
“关于子女抚养相关条款,需要预留吗?”
林知夏的手无意识摸到包里未拆封的验孕棒包装盒,指尖顿了顿,很快收回。
“暂时没有子女,无需标注。”
“下午我把纸质协议初稿送到你的公寓。”
挂断通话,网约车顺利抵达林知夏的私人公寓楼下。
推开公寓房门,屋内长期少有人居住,弥漫着一层冷清的气息。
她把行李箱推到客厅角落,微信弹出陆承舟发来的消息。
“十一点整,公司内部婚姻公告准时发布。”
林知夏简单回复一行文字。
“离婚协议下午送达。”
陆承舟几乎秒回消息。
“这份协议,我不会签字。”
林知夏指尖敲击屏幕,快速回复。
“拒绝签字,我会直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对方回复依旧迅速。
“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林知夏盯着对话框,编辑好一大段心里话,反复删除,最后只发送两个字。
“是的。”
上午十一点,陆氏集团全员邮箱同步收到内部公告文件。
标题写着:关于晚宴不实传闻的澄清说明。
林知夏点开文档逐行阅读,第一段写明陆承舟与林知夏为合法登记夫妻,二人婚姻状态稳定,不存在不正当职场关系。
第二段简单说明苏晚因个人情绪失控,暂时停职接受内部调查。
通篇文字,没有一句针对林知夏的公开道歉,没有辞退苏晚的通知,只字不提陆玉兰的所作所为。
林知夏看完,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满是无奈。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来电人是陆承舟。
她按下接听键。
“公告你看过了?”
“看完了。”
“我让法务反复修改措辞,内容不能写得太过直白,容易引发外界舆论波动。”
“措辞留有余地,方便日后随时撤回这份公告,是吗?”
“知夏,公告内容必须兼顾企业整体形象。”
“你永远只会优先考虑公司。”
门铃在这时响起,林知夏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律师周蕴拎着文件袋站在门外。
周蕴第一眼就看见她脸上尚未消退的巴掌红印,语气带着心疼。
“真的当众动手打你了?”
林知夏接过文件袋,轻轻应了一声。
电话另一头的陆承舟听见陌生男声,语气骤然沉下来。
“谁在你身边?”
“我的离婚律师。”
陆承舟的呼吸停顿片刻,直接喊出她的全名。
“林知夏。”
周蕴将签字笔递到林知夏手中,示意她签署委托代理协议。
林知夏对着手机平静告知。
“下午三点,律师事务所面谈,准时到场。”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蕴翻开文件,和她简单说明协议新增的三条补充条款。
“我额外加上婚内全部财产明细强制披露、股权增值补偿、陆玉兰占用婚房期间,你的房屋使用权损失补偿。”
林知夏抬眼看向律师,有些意外。
“你倒是敢写这么苛刻的条款。”
周蕴笑着摊摊手。
“你敢下定决心离婚,我就敢把所有合理诉求全部写进协议。”
04
下午三点,律师事务所办公区域格外安静,落地窗外是城市中心商圈高楼。
陆承舟推开会客室大门,身后跟着特助韩策与两名公司法务人员,一行人脚步沉重走进房间。
林知夏安静坐在长条谈判桌内侧,看见他们进门,没有起身迎接。
周蕴将打印完整的离婚协议推到陆承舟面前。
“陆先生,您可以先通读协议全部条款。”
陆承舟没有低头翻阅文件,目光牢牢锁在林知夏身上,语气带着疲惫的恳求。
“你连短短半天时间,都不肯留给我好好沟通吗?”
林知夏抬眼看向他,缓缓开口。
“三年时间,我全都留给你了,足够漫长。”
陆承舟这才低下头,一页页翻看协议内容,翻到股权增值补偿条款时,手指骤然停下。
身后的法务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提醒。
“陆总,按照这条执行,需要支付的补偿金额数额极大。”
陆承舟抬眼看向林知夏,满心不解。
“你现在和我谈这些财产分割,只是想要钱?”
林知夏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嘲讽。
“婚姻存续期间,和你谈感情,你说我不懂企业经营难处;如今谈合法财产权益,你又指责我太过功利,不讲夫妻情分。”
陆承舟眼底泛起淡淡的红血丝,语气急切解释。
“你清楚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陆承舟,女人最害怕的从来不是离婚分不到财产,而是陪着你吃苦打拼时,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等到分享收益蛋糕的时候,我反倒变成无关紧要的外人。”
两名公司法务低头沉默,不敢插话,韩策盯着地板,避开两人对视的视线。
陆承舟合上整本协议,松口做出让步。
“婚内全部财产明细,我可以配合完整披露。”
林知夏继续追问剩余诉求。
“其余几条要求,你打算怎么处理?”
“婚房我会尽快安排我母亲搬离。”
“准确时间。”
“本周之内一定落实。”
“苏晚公开道歉这件事。”
“我会安排苏晚正式向你致歉。”
“那你的母亲陆玉兰呢?”
陆承舟再次陷入沉默,无法给出答复。
林知夏拿起身侧的手提包,作势起身离开。
“既然无法全部达成共识,今天没有继续沟通的必要。”
陆承舟快步上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处理。”
林知夏直视他的手,语气冰冷。
“松开。”
他没有松手,力道反而加重几分。
“再不放开,我不会再顾及你仅剩的体面。”
陆承舟缓缓松开手掌,林知夏迈步走向会客室门口,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给我七十二小时,我处理好所有矛盾。”
林知夏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只留下一句回复。
“我最多等到明天上午九点。”
当晚八点,林知夏接到韩策打来的紧急电话,对方声音慌乱焦灼。
林知夏正坐在公寓地板上,拆开药店买来的消肿药膏,准备涂抹脸颊。
“项目上出了紧急状况,你最好尽快回公司一趟。”
“项目相关事宜,直接找陆承舟对接,不用联系我。”
“陆总正在参与董事会线上会议,所有董事电话轰炸,根本分身乏术。”
“我早就不是陆家专属的救火人员,没必要事事都让我出面解决。”
韩策压低音量,说出关键危机。
“有人把城南地块项目投标底价截图,发到全部合作客户群里,项目大概率会直接作废。”
林知夏涂抹药膏的动作瞬间停下,心头一紧。
“截图源头查到了吗?”
“后台记录显示,文件从苏晚办公电脑流出。”
林知夏轻轻闭上眼睛,平复翻涌的情绪。
“公司报警处理了吗?”
“陆总说先内部核查清楚,暂时没有联系警方。”
林知夏发出一声冷笑。
“到这种地步,他依旧想着偏袒苏晚。”
韩策连忙解释,生怕她产生误会。
“不是刻意偏袒,苏晚对外声称,这份截图是你授意她整理导出的。”
林知夏猛地站起身,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她原话是什么?”
“苏晚对外说,你长期对陆总心存不满,打算泄露项目底价,逼迫他同意离婚,借此分割大额公司股权。”
“她手里有什么所谓证据支撑这套说辞?”
“她拿出了你昨晚和周律师通话的截图,当成佐证。”
林知夏瞬间抓住疑点。
“她怎么会拿到我和律师的通话截图?”
韩策沉默下来,没有给出答复。
林知夏瞬间理清前因后果,冷静开口。
“我的手机,被人私自翻动过。”
“陆总安排我开车过去接你,回公司会议室处理危机。”
林知夏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发问。
“他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和我说?”
“董事会一众高层都在现场,他不方便抽身通话。”
林知夏苦笑一声,这句话几乎是陆承舟常年用来推脱的万能借口。
“十分钟之后,楼下等我。”
她随手拿起外套,关好公寓房门下楼。
行驶途中,韩策将一叠纸质项目资料递到副驾。
林知夏快速翻阅两页,一眼看出漏洞。
“这份文件,不是我定稿的原始版本。”
韩策瞬间松了一口气。
“那您有办法证明截图是伪造的吗?”
“我所有经手导出的项目文件,全部设置专属时间戳与隐形水印代码,一对比就能分辨真伪。”
韩策紧绷的手掌微微松开,稍稍安心。
“这下就能洗清你的嫌疑了。”
“先不要乐观太早,能伪造出相似截图,对方必然熟悉公司内部文件权限,内部一定存在串通的人。”
韩策握紧方向盘,眉头紧锁。
“难道公司内部藏着内鬼?”
林知夏点开手机,看见苏晚发来几条带着挑衅意味的消息,淡淡开口。
“不是藏在暗处的内鬼,对方已经直接站到所有人面前。”
05
车辆驶入企业地下车库,林知夏搭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
整间屋子气压低到极致,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公司董事,陆承舟站在投影大屏前方,衬衫领口松开,眼底布满浓重红血丝。
苏晚独自坐在角落座椅,肩膀不停轻轻抽动,假装低声啜泣。
陆玉兰也到场列席,看见林知夏推门走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满。
陆玉兰冷哼一声,率先开口发难。
“闹出这么多事,你居然还有脸来公司?”
林知夏将手提包平稳放在桌面,淡淡回击。
“我若是不来,你们打算把项目泄密的黑锅,全部扣在我头上?”
陆玉兰猛地一拍桌面,声音拔高几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刻意栽赃你?”
陆承舟立刻出声制止母亲,语气带着少见的强硬。
“妈,你先安静坐着,不要随意插话。”
陆玉兰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你现在为了她,当众凶我?”
陆承舟抬手指向投影屏幕,转移所有人注意力。
“现在优先处理城南地块泄密事件,私人恩怨延后再说。”
林知夏静静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陆承舟在众人面前斥责自己母亲,心底却没有半分释怀的畅快。
迟到的维护,就像一场大雨过后才送来的雨伞,早已失去原本的意义。
苏晚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故作委屈开口。
“林总监,我清楚你心里对我抱有偏见,但这个项目凝聚了整个团队数月心血,不能就此作废。”
林知夏拉开椅子坐下,从容开口。
“先别急着哭诉,等会还有更值得你落泪的事实。”
年长的赵董士抬手轻敲桌面,抛出核心疑问。
“林总监,你能否拿出证据,证明流传出去的底价截图并非你流出?”
林知夏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设备,屏幕上跳出完整项目报价原始文件。
“我自然可以自证清白。”
她点开文件隐藏属性界面,放大展示屏幕。
“我每一份对外导出的工作文件,都会录入专属时间戳和隐形水印编码,用来区分操作人员权限。”
随后她切换到网传泄漏截图,放大水印区域。
“这张外流截图的水印代码,对应项目临时助理的操作权限。”
站在一旁的韩策立刻出声佐证。
“苏晚本次项目兼任临时助理岗位,这份文件只有她有权限导出。”
苏晚慌忙站起身,拼命否认。
“不是我私自导出传播的。”
林知夏没有停下举证,继续调取车载记录仪备份视频。
“我的证据还没有展示完毕。”
投影画面切换,清晰记录宴会结束后,一名佩戴口罩的女子弯腰打开她私家车副驾,取走车内备用手机。
苏晚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微微发抖。
陆玉兰皱起眉头,强行辩驳。
“一段模糊监控录像,能证明什么问题?”
林知夏按下暂停键,放大视频里女子手腕区域,露出一条款式精致的细手链。
“这条手链,和陆玉兰朋友圈晒出的配饰一模一样。”
苏晚下意识将手腕缩进衣袖,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响。
陆承舟目光死死锁定苏晚,沉声发问。
“宴会结束后,你私自打开她的车辆,拿走备用手机?”
苏晚不停摇头,泪水不断滑落。
“真的不是我做的。”
林知夏切换下一段监控文件,画面来自酒店地下车库摄像头。
视频完整记录苏晚拿到手机后,快速登上一辆专属轿车,车辆登记在陆玉兰名下的司机服务公司。
陆玉兰脸色彻底失去血色,再也无法镇定。
陆承舟转头看向母亲,语气冷得刺骨。
“这辆车,是不是你名下安排的?”
陆玉兰侧过脸庞,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我不清楚车辆归属。”
韩策拿着平板快速核对信息,低声向众人汇报。
“后台登记信息确认,车辆归属陆家老宅专属司机。”
陆承舟一掌重重拍在实木会议桌上,巨响响彻房间。
“苏晚,是谁指使你做这些事?”
苏晚浑身颤抖,紧闭嘴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陆玉兰立刻出声阻拦,试图扭转局势。
“景舟,你别被她拿出来的几段监控牵着鼻子走。”
陆承舟目光锐利,再次重复问话。
“我现在问苏晚,不是问你。”
林知夏起身,将存有全部监控、文件证据的移动硬盘放在桌面中央。
“泄密源头的完整证据我全部提交,后续选择报警立案,还是内部私下处理,由你们自行决定。”
说完她转身打算离开会议室,陆承舟快步上前拦住去路。
“你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阻拦我?”
“晚上九点要和合作客户开线上视频会议,整套项目方案只有你完全熟悉。”
林知夏看向他拦住自己的手臂,语气疏离。
“现在想起我是项目负责人了?之前栽赃我的时候,怎么没人顾及这点?”
陆承舟低声恳求。
“帮我这一次,渡过这次难关。”
“帮公司,还是帮你个人?”
“帮我们。”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林知夏心口猛地抽痛一下。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直白说出心底想法。
“陆承舟,‘我们’这两个字,不能只在你需要我出力兜底的时候,才拿出来使用。”
陆玉兰在一旁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开口。
“林知夏,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拿捏人。”
陆承舟猛地转头,看向自己母亲,一字一句清晰下达指令。
“你出去。”
陆玉兰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刚说什么?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陆承舟目光坚定,再次重复一遍,声音铿锵有力。
“她是我的妻子。”
06
会议室陷入短暂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没人敢打破当下僵持的氛围。
林知夏握着电脑包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底没有半分释然,只觉得一切来得太晚。
九点整,和合作客户的线上视频会议准时启动,林知夏重新坐回主位,全程没有看向身侧的陆承舟。
客户负责人郑总的质疑声透过音响清晰传出,语气满是不满。
“陆总,贵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到这种地步,我们怎么放心把大额项目交付给你们,保证按时交付成果?”
陆承舟刚准备开口解释,林知夏抢先出声回应,条理清晰。
“郑总,网络流传的底价截图属于恶意伪造后外泄,项目原始报价、全套技术方案我现在重新同步发送至您方邮箱。”
郑总语气带着不信任,反问一句。
“仅凭口头说明,我们如何保证不会再次出现同类泄密问题?”
林知夏给出极具诚意的保障方案。
“我愿意在合作补充协议内,添加高额项目延期赔付条款。”
陆承舟侧过头看向她,眼底藏着意外与动容。
郑总沉默片刻,依旧没有打消顾虑。
“如果七天之内,你们无法查清全部泄密源头,我方有权直接终止本次竞标合作,是吗?”
“没错,届时陆氏集团主动退出本次项目竞标。”
桌边数位董事脸色大变,纷纷露出焦虑神色,却没人敢打断林知夏的表态。
陆承舟没有上前阻拦,立刻对着镜头向客户确认。
“林总监的所有表态,等同于我本人的决定,具备全部效力。”
视频另一端安静几秒,郑总松口给出答复。
“明天上午十点,我需要看到完整修订后的新版项目方案。”
线上会议结束,韩策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陆承舟走到林知夏身侧,低声道谢。
“今天多谢你出手稳住客户。”
林知夏拔掉电脑数据线,语气平淡疏离。
“不用道谢,我拿着公司发放的薪资,处理项目危机是本职工作。”
陆承舟低声提醒。
“除此之外,你也是我的妻子。”
林知夏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要在我帮公司解决危机的时候,提起夫妻身份谈感情。”
陆承舟闭上嘴,不再多说半句。
林知夏走到会议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叮嘱。
“今晚所有监控录像、服务器操作日志全部封存存档,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调取删除。”
“我会亲自全程监督存档流程。”陆承舟应声应允。
林知夏目光落在角落的苏晚身上,补充一句。
“苏晚也需要全程留在公司,等候调查问询。”
“我安排保安专人看管,不会让她擅自离开。”
林知夏拎起电脑包朝外走去,陆承舟紧随其后跟上。
“我送你到地下车库。”
“不用麻烦。”
“车库门口蹲守大批财经、娱乐记者,单独出去容易被围堵追问。”
林知夏脚步顿在走廊,没有继续往前走。
陆承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头。
“至少这段路,让我替你挡住镜头。”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同走进轿厢,狭小空间里安静无声。
陆承舟的手背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又飞快收回,林知夏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楼层,门外果然围满各路记者,相机闪光灯接连不断亮起,刺眼夺目。
一名记者率先抛出尖锐问题。
“陆总,林总监真的是您隐藏多年的妻子吗?隐婚是不是为了掩盖公司上市相关风险?”
另一个话筒递到林知夏面前。
“林女士,您是否清楚陆总和苏助理私下往来密切?”
陆承舟主动伸手牢牢握住林知夏的手掌,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直面所有镜头,清晰发声。
“她是我合法登记的妻子,过去多年选择隐婚,全部是我考虑不周、处理不当,并非她身份见不得光。”
记者继续追问晚宴掌掴事件,陆承舟语气冷了几分。
“当晚冲突完整经过,警方与公司内部调查组后续会统一对外公布完整结果。”
两人坐进商务轿车,关上车门后,林知夏抽回自己的手。
“刚刚应对记者,表现还算得体。”
陆承舟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期待。
“仅仅只是得体吗?”
“不要得寸进尺,过度奢求原谅。”
陆承舟嘴角微微上扬,又强行压下心底泛起的微弱期待。
车辆平稳行驶,很快抵达林知夏公寓楼下,陆承舟没有熄火下车。
“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一同去对接客户洽谈新版方案。”
“不用专程过来,让韩策把项目资料送过来即可。”
陆承舟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语气藏着委屈。
“现在,你连和我同坐一辆车都不愿意接受了?”
林知夏伸手推开副驾车门,干脆利落地回复。
“是的。”
她推开门准备下车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还是之前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附带一条短视频,视频封面清晰显示陆承舟独自站在一栋居民楼单元楼下,视频拍摄时间标注凌晨一点五十六分。
林知夏点开视频,完整画面映入眼帘。
身旁的陆承舟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脸色骤然一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