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邱泽的声音，我不会认错。
三年前，他成了江轻雪的私人秘书。
他会在半夜给她送文件，也会在我生日那天陪她出差。
我问过江轻雪。
她抱着我，说邱泽只是下属。
我信了整整三年。
石板上方，江轻雪轻声开口。
“别急。”
“医生说，再有两天，他的器官就会出问题。”
邱泽似乎踢开了一块碎石。
“可他要是被别的救援队发现怎么办？”
“这一片已经封了。”
“我报上去的名单里，没有他。”
我的胸口猛地发紧。
失踪者名单里没有我。
这意味着不会有人来找我。
邱泽又问：“股份呢？”
江轻雪没有立刻回答。
“明天是最后期限。”
“只要他按了指印，盛远医疗的股份就会转到我名下。”
“他都烂成这样了，还能按？”
“手能动就行。”
邱泽笑了。
“你别又心软。”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想再出任何问题。”
江轻雪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每天守在这里，不是为了心软。”
“秦琛母亲留下的股份值十二亿。”
“他不签，我怎么拿？”
我捂住嘴，血腥味从牙缝里漫开。
母亲去世前，把盛远医疗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留给了我。
江轻雪曾无数次劝我转给她管理。
我一直没有答应。
不是防她。
是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交出去。
这场灾难发生前一天，江轻雪又提过一次。
我拒绝后，她第一次冲我摔了杯子。
第二天，我来旧厂区清点实验设备。
随后地面震动，仓库坍塌。
如今想来，每一步都顺得过分。
外面的两个人离开后，我关掉录音。
手机只剩百分之六。
我不敢再浪费电。
下午，江轻雪又来了。
这次送进来的不是面包。
是一支止痛针和一份装在防水袋里的文件。
“老公，你伤得太重，医生不敢马上搬你。”
“公司那边有一份紧急授权书，需要你按个指印。”
“等你出去，我再把权限还给你。”
我盯着那份文件。
最上面写着紧急授权。
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里，却藏着永久转让四个字。
她连骗我都不肯用心。
“我的手很疼。”
我故意让声音发虚。
“你把针推进来，我打完再按。”
江轻雪没有怀疑。
注射器顺着塑料管滑到我脚边。
里面是淡黄色液体。
“打在胳膊上。”
“很快就不疼了。”
我拿起针，却没有碰自己的皮肤。
“轻雪，我是不是快死了？”
石板外安静下来。
“别胡说。”
“你不会死。”
“你不是说，明天就救我吗？”
“对。”
“那这份东西，等我出去再签不行吗？”
她的呼吸重了几分。
“公司账户被冻结了。”
“几百个员工等着发工资。”
“秦琛，你不能只顾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她仍旧知道怎么逼我。
过去七年，只要她提到员工和公司，我总会退让。
我咳了两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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