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老外看中国》系列。2026年上半年,一个变化已经摆在日本面前:韩国出口额达到4963亿美元,中国台湾地区达到4166亿美元,日本为3844亿美元。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的出口额首次在同一时期双双超过日本。这至少说明,东亚出口力量的相对位置正在发生变化。
另一个被放在一起讨论的数据,是韩国人均GDP在2024年已经超过日本。出口规模和人均GDP先后出现这种变化,让“日本正在下沉”的说法再次引发争论。单凭这些数字当然不能解释日本经济的全部问题,但日本面临的压力,也很难只用一次短期波动来概括。
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日本出口量本身。有观点指出,日本出口疲弱并非这一轮AI热潮造成的暂时现象,撇开价格波动后观察出口量指数,从全球金融危机前的高点至今,整体表现一直不算理想。日元持续走弱,又会降低日本出口换算成美元后的价值。
回看日本制造业崛起的过程,逻辑曾经非常清楚。二战以后,全球需求快速扩张,日本依靠制造能力和供应链不断提供市场需要的商品,由此成长为制造业强国。问题出现在数字化转型以后,日本在智能手机、先进半导体等新产业上的领先地位已经明显不如过去。
韩国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对照。韩国传统制造业同样面临竞争压力,汽车等产业也受到中国大陆企业快速追赶,但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仍然掌握着重要的存储芯片能力。尤其到了AI浪潮中,HBM等高带宽存储器成为关键产品,韩国因此保住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这正是新产业能够带来的差别。传统产业即使规模庞大,一旦增长减慢,对出口的拉动力也会减弱;而AI带来的新需求正在集中释放。韩国至少还有存储芯片这样能够直接进入新一轮需求中心的产品,因此在出口竞争中仍然表现出很强的韧性。
围绕日本,批评最集中的也恰恰是这些新方向。电动车、新能源、芯片制造、5G、智能手机乃至家电,都被悲观论者拿出来逐项比较。
有人甚至用“新产业几乎交白卷”来形容日本,这种评价明显带有强烈立场,但它反映出的焦虑很清楚:过去能够不断推出全球畅销产品的日本,如今在新一轮产业浪潮中的存在感下降了。
经济压力还不只来自产业。日本人口老龄化同样被反复提及。有人在日本旅行时曾专门去看过一位非常高龄、仍坚持工作的店主,并以此感叹当地高龄人口之多。
这样的个人经历不能代表整个国家,却能直观体现一个现实背景——老龄化已经成为讨论日本经济时绕不开的问题。
劳动力不足又把日本推向扩大外国劳动力的选择。围绕日本与印度之间的人力合作,日本社会未来是否会出现新的矛盾,也出现了非常激烈的评论。甚至有人由此判断,经济问题之后还可能接着出现社会问题。
这类判断属于悲观预测,结果如何尚不能提前下结论,但劳动力短缺本身已经成为日本必须面对的难题。
还有一种观察来自旅游消费。有人以台北永康街为例,称过去当地外国游客中,日本游客和韩国游客都很常见,现在看到韩国游客的机会明显更多,日本游客比例则下降了。评论者据此把出境旅游能力视为观察经济活力的一个信号。
这种街头观察不能代替完整统计,却与前面的产业问题形成了同一种担忧:日本经济长期缺少强劲的新动能。人口持续老化,新产业竞争力受到质疑,再加上日元贬值,几种压力叠在一起,才是“日本正在下沉”这种悲观判断不断出现的原因。
对华经贸关系也被一些悲观论者列入风险清单。其逻辑是,日本产业长期与中国市场以及供应链保持紧密联系,原料和市场任何一端发生明显变化,都可能增加企业经营压力。因此,一旦中日经贸摩擦进一步扩大,日本原有的经济压力还可能被继续放大。
更激进的观点甚至预测,如果这种趋势持续,日本未来几年可能继续下滑,全球经济排名也会进一步后退。这显然属于预测,不能直接当成既定事实。
但这种说法之所以能够引发讨论,真正的背景还是日本在新产业上的焦虑:过去汽车、电子产品能够支撑日本长期增长,现在谁来承担新的角色?
所以,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出口第一次同时超过日本,真正值得看的并不只是三个数字的高低。韩国至少依靠三星、SK海力士和HBM进入了AI产业浪潮,日本则在智能手机、先进半导体等方向失去了过去那种明显的领先位置。
日本是否已经“真的不行了”,现在下结论仍然太早;但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同时在出口额上超过日本,已经是一个无法忽视的信号。
汇率能够改变美元计价结果,短期行情也会改变排名,可一个制造业大国最终能不能保持位置,仍然取决于它能否持续做出全球市场正在大量需要的新产品。
这是本期《老外看中国》,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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