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沈渡出轨的那晚,我割了腕。
他红着眼按住刀口,嘶吼道:
“要疯是不是?我陪你疯。”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用最疼的方式互相折磨。
他彻夜不归,我就吞安眠药。
他给那个女人买公寓,我就把他公司的账目捅到董事会。
直到那天,他攥着一张诊断书冲回家。
陈鲤得了心脏病,要换心。
我笑了,说老天终于开眼了。
可我妈却找到沈渡,说她愿意捐心脏。
条件只有一个:和陈鲤断干净,好好跟我过日子。
我得知消息后,跪在手术室门口求我妈不要。
她却只让护士塞给我一张纸条:
遥遥,妈妈帮你保住了爱情,以后好好过。
手术灯灭了。
我妈再也没出来。
陈鲤带着她的心脏活了下来,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渡变回了好丈夫。
每天准时到家,事事报备。
可我并不幸福,日日梦见妈妈浑身是血的躺在手术台上。
最后,我确诊了重度抑郁。
直到去医院取药那天,我在拐角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跟上去后,我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里,看到了我妈和挺着大肚子的陈鲤。
不等我反应过来,沈渡也到了。
他亲昵地揽住陈鲤的肩膀,摸了摸她的肚子。
我妈坐在一旁,满脸慈祥的开口:
“看着你们如今这么幸福,也不枉我当初假死一场。”
“阿渡,你可千万别再让遥遥发现了。”
“她那性子,要是知道真相,可是要发疯的。”
我站在拐角,一动没动。
原来,心脏病和移植手术都是假的。
不过她是真的把心,给了另一个人。
......
“师傅,去临江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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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进出租车的后座,平静地报出地名。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踩下油门。
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
医院的白色大楼在视线里渐渐缩成一个点,最后彻底消失。
我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刚开的抗抑郁药。
倒出两粒,没有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半小时前,我亲眼看着我那本该化为骨灰的母亲,正握着陈鲤的手,笑得一脸慈爱。
而我的丈夫沈渡,正低头亲吻陈鲤的头发。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连空气里都透着幸福的味道。
只有我,像个不合时宜的游魂。
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口。
我付了钱,推开车门。
初冬的风夹杂着细雨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因为我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推开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玄关的置物架上,还摆着我妈生前送我的那对陶瓷娃娃。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娃娃冰冷的脸颊。
当初为了让我相信她真的死了,她甚至连遗书的字迹都模仿得那么绝望。
遥遥,妈妈帮你保住了爱情,以后好好过。
多伟大啊。
伟大到让我日日夜夜饱受折磨,最终患上重度抑郁。
我收回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闭上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指引灯亮起,大门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沈渡回来了。
他穿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
看到我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他愣了一下。
随后,他换上拖鞋,大步走到我面前。
“遥遥,怎么不开灯?”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极淡的婴儿爽身粉的味道飘进我的鼻腔。
那是陈鲤衣服上的味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渡放下保温盒,伸手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在我身边坐下,习惯性地将我冰凉的手包裹进他的掌心。
“今天去医院拿药,医生怎么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多么完美的丈夫。
如果不是半小时前在医院走廊看到那一幕,我大概还会像以前一样,贪恋他此刻的温存。
我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医生说,还是老样子。”我轻声说。
沈渡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伸手理了理我耳边的碎发。
“没关系,我们慢慢治。”
“我今天去城南开会,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粥店,就顺便给你带了点海鲜粥。”
他打开保温盒。
一股浓郁的腥味扑面而来。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沈渡急忙跟了进来,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怎么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我接过水杯,漱了漱口。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如纸的脸,我又想起了陈鲤那张红润丰满的面庞。
“沈渡,我海鲜过敏。”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沈渡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懊恼。
“抱歉遥遥,我最近工作太忙,脑子都有些乱了。”
他迅速走出去,将那盒海鲜粥倒进了垃圾桶。
“我重新给你做点清淡的。”
我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不是记混了。
而是陈鲤怀孕后,最喜欢吃海鲜。
他把给另一个女人的习惯,顺手带回了家。
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
“沈渡,你今天真的去城南开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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