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字节跳动的大模型攻坚战上，张一鸣定下一条硬规矩：不靠蒸馏别人来变强。 据The Information报道，8月5日披露，张一鸣在Seed全员会上明确表示，即使字节的大模型暂时落后，也不能依赖蒸馏其他公司的前沿模型来提升能力。此时，中国大模型行业正激烈竞争，蒸馏被许多团队视为追赶的最快路径，但张一鸣主动堵上了这条路。 所谓蒸馏，简单说就是让自家模型“拜师”更强模型，学习它的输出与解题方式。这项技术早在2015年就由“深度学习之父”杰弗里·辛顿系统推广，过去多用于压缩模型、降低成本。但在ChatGPT之后，最先进的大模型成了各家公司核心资产，蒸馏也牵扯到知识产权、技术原创与中美AI竞争。 为什么张一鸣要放弃捷径？据参会员工透露，他希望团队学会延迟满足，把基本功打牢。字节跳动的CEO梁汝波也在8月6日的全员会上回应了外部猜测——有人将这一决定归因于TikTok在美国面临的风险，梁汝波直接说“瞎猜”。他承认字节的大语言模型目前确实落后，与海外领先模型的差距还在扩大，但坚持自研不是为了应付外部压力，而是不想让Seed习惯站在别人铺好的路上。 张一鸣真正担心的是：如果今天学Claude，明天追GPT，后天又追一个新模型，字节或许能成为很强的追赶者，却很难成为第一个提出新问题的人。所以即便速度慢下来，也要让团队自己找路。 实际上，这不是张一鸣第一次坚持“从零学起”。2012年，今日头条刚起步时，团队讨论是否要做个性化推荐引擎，有人担心“我们没有推荐的基因和能力”，张一鸣的回答是：“推荐我们不会，但可以学啊。”后来，字节从零学习算法，打造出今日头条和抖音。他后来总结为“大力出奇迹”——产品先上，数据说话，快速试错，持续迭代。 但到了2021年，张一鸣却承认自己“跟不上了”。那年5月，38岁的他卸任CEO，在内部信中说自己过去几年很大程度上在“吃老本”，已经很少有时间系统学习，甚至在技术讨论会上都很难跟上。他决定以十年为期，腾出更多时间学习、思考和研究。在外界看来这像退场，五年后再看更像换位：梁汝波接手日常经营，张一鸣则把精力投向AI和前沿技术。 据《The Information》报道，如今张一鸣大约一半的工作时间都花在Seed上，但他在内部会议上很少主动表态，更多是听和追问。直到2026年7月，当团队再次讨论是否靠蒸馏追赶对手时，他才罕见开口，拍板拒绝了这条近路。字节内部甚至对利用其他开源模型蒸馏同样严格限制，还会通过API检测管控。 “为了实现长远目标，我们应该愿意牺牲一些短期利益。”张一鸣的选择，意味着字节的AI大模型得从头探索自己的路。这也许会让字节暂时慢一些，但在他眼中，比永远跟在别人身后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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