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那提以辣味意面酱、冰淇淋和忠诚的体育迷闻名。但如今,这座“皇后之城”正指望另一批优势来确保自身未来。芝加哥也应该关注这一点。辛辛那提位于俄亥俄河畔,河流以及地下含水层为当地提供了充足的淡水。它地处美国中西部腹地,遭遇沿海地区常见自然灾害的风险较低,例如飓风。
这座城市的生活成本也相对可负担,可比地区的住房成本低于全美平均水平。今年早些时候,辛辛那提市政府盘点了这些条件,并公布了一份蓝图,计划到2050年吸纳多达525000名新居民。辛辛那提当然有其魅力,但对于一个目前都会区人口为230万、迄今增长速度并不快的城市来说,这将是一次大幅扩张。
那么,这座城市预计会来敲门的,究竟是什么人?气候迁移者。辛辛那提最近发布的《气候迁移准备计划》提出了一项长期战略,目标是吸引那些因海平面上升、风暴加剧和极端高温而导致原居地生活成本过高,甚至不再适宜居住的人迁入。为气候变化引发的大规模迁移做规划,多少带有一些推测成分。
辛辛那提预想中可能降临在迈阿密、休斯敦等地的灾难,也许永远不会发生;即便发生,时间也可能比这座俄亥俄州城市设想的晚上几十年。当然,也可能并非如此。同样不能排除的是,其他灾害也可能削弱辛辛那提作为“气候避风港”的地位。加拿大野火烟雾大范围南下,足以提醒所有人:气候变化并无国界。
不过,预期未来会有“气候难民”上门的,并不只有辛辛那提。也被视为潜在“气候避风港”的,还有伊利湖畔多雪的布法罗,以及苏必利尔湖畔的德卢斯。后者因夏季凉爽而被称为“空调之城”。这里有密歇根湖提供淡水,有足以容纳更多人口的多元经济,城市边界内仍有充足空间,而且地处内陆,远离飓风带。芝加哥也应像这些北方城市一样提前谋划,主要原因在于:无论未来气候如何变化,这类规划本身都有意义。
事实证明,要让一座中西部城市对气候迁移者有吸引力,关键在于做一些同样能吸引任何迁入者的事。不管天气如何。以辛辛那提这份所谓的“准备计划”为例,其中建议修改分区规则,允许建设更高密度的住宅,以防止住房短缺。正如本报长期指出的那样,芝加哥同样迫切需要这样做。辛辛那提的计划还呼吁投资基础设施,以支撑城市增长。这也是本报一贯主张的重点。
计划中还列出其他几项措施:升级公共交通,吸引新企业,在适合的领域推进绿色建设,以增强城市韧性。即便不认为气候末日近在眼前,也不难看出,围绕这些目标制定长期规划是有益的。还应强调,更高效、更节制的政府治理以及减税同样必要,因为伊利诺伊州的公共腐败和高税负会阻碍人口流入。多年来,芝加哥在人口增长竞争中一直处于下风。
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数据,2020年至2025年间,伊利诺伊州人口略有下降,而得克萨斯州和佛罗里达州同期则增长了9%。气候变化也正在逼近这个退休热门地。菲尼克斯的夏季一年比一年更热,威胁着当地众多年长居民的健康。那里没有密歇根湖来调节气温,而亚利桑那州的淡水资源也十分紧张。
7月31日,美国联邦政府提出一项方案,要求亚利桑那州、加利福尼亚州和内华达州在未来两年内将科罗拉多河用水量最多削减20%。如此大幅度的削减,可能冲击这些州的农业和其他经济支柱。未来10年,预计还会有进一步减量,以恢复这一关键淡水和水力发电来源。因此,不妨感谢清澈的密歇根湖,也别急着抱怨芝加哥寒冷的冬天。这种天然“空调”或许能帮助伊利诺伊州扭转相对于“阳光地带”的劣势,而且时间可能比你想象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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