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婚房，老人住多了，小两口也放不开。”
烟味飘进厨房。
许棠最讨厌烟味，以前她爸抽一口，她能念半小时。
这次她没吭声。
周秀兰看了我一眼，笑着说：
“亲家，你别多心。你疼女儿，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后棠棠进了我们家，我当亲闺女待。”
话音刚落，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装修的事，还是让知远拿主意。男人成家了，总得有个家的样子。”
我看向许棠。
她低头刷手机，像没听见。
客厅桌上，那台电脑屏幕还亮着。
户型图上，南向主卧标了“沈爸沈妈套房”，中间最大的一间写着“知远电竞”，最小的那间写着“宝宝”。
没有我的名字。
连“杂物”都比我有位置。
门铃响了。
装修公司的设计师到了，手里拿着卷尺和报价单，一进门就问：
“哪位是业主？今天需要业主确认拆改方案。”
沈知远站起来。
“我来沟通就行。”
设计师看了眼文件夹。
“那麻烦业主身份证和房本信息拍一下，我们这边要留底。”
客厅里几双眼睛同时看向我。
我擦干手，从包里拿出身份证。
沈知远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
“阿姨，房本您也带了？”
我把身份证放在桌上，平静地说：
“没带，装修合同先别签。”
许棠立刻变了脸。
“妈，你又要干什么？”
设计师拿着笔，尴尬地站在玄关。
周秀兰的笑僵在嘴角。
我把那碗没人喝的汤端到餐桌上。
“先吃饭。”
沈建国夹着烟的手抖了抖，烟灰落在我刚擦干净的地砖上。
2.
那顿饭吃得像嚼砂子。
周秀兰一边夸我排骨炖得烂，一边把最大那块夹进沈知远碗里。
“知远最近熬夜做方案，辛苦。”
沈知远低头吃肉，像这套房已经写了他的名字。
许棠把我夹给她的青菜拨到碗边。
“妈，装修合同不签，工期就排不上了。十月份办婚礼，现在都六月底了。”
“那就晚点装。”
“晚点怎么行？”
筷子拍在碗沿上，她声音提起来。
“婚庆订了，酒店订了，请帖都在印。你现在拖装修，是想让所有人看我笑话吗？”
沈知远赶紧按住她的手。
“棠棠，别急，阿姨肯定有她的考虑。”
这话听着温和，眼神却落在我包上。
他一直想看房本。
从我买房那天起，他问过三次。
第一次，说帮我核对面积。
第二次，说朋友做贷款，可以看看有没有更优资产配置。
第三次，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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