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五百万全款买了套大平层，准备给女儿当婚房。
装修前，女婿沈知远抱着电脑，兴冲冲给我们看户型图。
“主卧我和棠棠住，南边两间打通给我爸妈做套房，他们住惯了宽敞。”
“书房改电竞房，次卧做未来宝宝房，阳台给我妈养花，储物间改成茶室。”
女儿听得满眼发亮，亲家母拍着我的手，夸我会疼孩子。
可整套房子从客厅到阳台，连张单人床的位置都没给我留。
我忍不住问：“那我住哪？”
沈知远脸上的笑淡了。
“阿姨，这不是您给我们买的婚房吗？”
女儿赶紧把我拉到厨房。
“妈，你别在今天让人下不来台。”
“你自己有老房子，住过来也不方便。”
“等我怀孕了，你白天过来做饭带娃，晚上回去睡就行。”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就按你们的图装。”
反正装修花的是你们的钱，房产证上只写了我的名字。
1.
厨房门半掩着，客厅里沈知远还在讲他的岛台和投影幕布。
女儿许棠压低声音，指甲掐着我的袖口。
“妈，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知远爸妈第一次来，你非要问住哪儿，多尴尬。”
灶台上还放着我早上炖的汤。
为了这顿饭，我五点起来去菜场挑排骨，手背被鱼刺划了一道口子，贴着创可贴端菜时，亲家母只看见了我手腕上的金镯子。
“我花钱买的房子，问一句有没有我的房间，很过分？”
许棠皱眉。
“你又来了。”
这三个字，比她刚才的话还扎人。
从她上高中开始，只要我提钱，提辛苦，提她爸走后我一个人供她念书，她就说我又来了。
锅里的汤滚出白沫，我伸手关火。
“你爸以前说过，等你结婚，咱家再穷也不能让你低人一头。”
许棠把厨房门又推紧了点。
“爸都走多少年了，你能不能别老拿他说事？”
手里的勺子磕在锅沿上。
响声不大，客厅里却忽然安静。
沈知远探头进来，笑得很会做人。
“阿姨，棠棠也是怕您累着。您一个人住老房子熟悉，搬过来反而不自在。”
亲家母周秀兰跟着进厨房，手里端着一只空碗。
“亲家，年轻人小两口刚结婚，跟长辈住一起，确实容易有矛盾。”
她把碗往水池里一放。
“再说了，我们老沈家就知远一个儿子，以后有了孩子，我肯定要帮忙带。你也是外婆，白天来搭把手，晚上回自己家休息，大家都清净。”
话说得像商量，位置却已经排好了。
沈父沈建国坐在餐桌边，慢悠悠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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