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蒙混过关便好,若是不能,即便是他要休妻,你也绝对不能将当年的事说出来。”
我点了点头。
他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
许久,叹了口气:“若是事情败露,便回家来吧,爹养你一辈子。”
他虽这样说,可我却知道,他不过是想安抚我,别道出当年之事而已。
我娘死后他有意扶正柳姨娘,而我庶妹,也逐渐顶替了我的位置。
我现在活着,无非是对他有利用价值。
若是被休弃回家,坏了顾家名声,怕是只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洞房夜,我本想按计划行事。
可没想到,端方雅正的夫君,第一次很快便红着脸起身。
红烛的光映在帷帐上,我脑海中想起逆党逼宫那晚,宫殿地砖上蜿蜒流淌的血迹。
我闭了闭眼,江潋见我脸色并不好看,低声道了声抱歉。
向来稳重的大理寺少卿,罕见地露出青涩与莽撞。
“你介意再来一次吗?”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垂下眼,看见洁白的喜帕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我一瞬间回过神。
灭顶的慌张几乎将我淹没。
他发现了。
他会如何看待我?
会不会闹到人尽皆知,会不会拉着我回顾家质问我爹。
慌乱中,我想了千百种应对的方法,却没有一种能让我维持体面。
江潋只是出神了片刻,便迅速起身离开,什么也没对我说。
第二日,我在惴惴不安中,迎来了婆母的质问。
我做好了江家休妻的准备,没想到江潋会上前一步,将责任揽了去。
他说,是他不举。
对于男子来说,可以花心,但不能不举。
因为这是比杀了他们,更让人难以忍受的耻辱。
但江潋却轻而易举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面上恰到好处的遗憾与为难,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没人再来质疑我,甚至看我的眼神,多了几丝同情。
婆母原本凶悍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她开始责怪自己:“怪那些年我让你没日没夜苦读,伤了身体,怪我没早些给你找些通房妾室……”
江父过世得早,江家同样只有江潋一个儿子。
孤儿寡母在宗亲的蚕食下艰难地保住家业,可如今香火又要断了。
婆母的天都要塌了。
江潋伸手拍了拍婆母的背,替她顺气道:“儿子私下找太医诊治过,是先天不足,神仙难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