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11月14日下午,杭州体育馆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乌泱泱全是人头,干部和群众加起来有五六千人。深秋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可没人愿意走,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张望,脸上带着一种憋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的表情。宣判台两侧挂着两幅巨大的标语——“加强社会主义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坚决打击破坏社会主义秩序的刑事犯罪分子”,红底白字,在下午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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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站着几个穿制服的法官,旁边四个膀大腰圆的法警死死按住一个身形粗壮的汉子。那人穿件旧棉袄,脑袋被按得低低的,可围观的杭州老百姓一眼就能认出来——熊紫平,当年杭州城谁不知道这个名号?他就是“杭州二熊”里头的老二,仗着爹是省委干部,在城里横行霸道了十来年,老百姓提起他就恨得牙痒痒。

宣判声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在体育馆里回荡:“判处熊紫平死刑,立即执行!判处熊北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话音刚落,台下炸了锅,有人鼓掌,有人叫好,还有人当场嚎啕大哭——那哭声不是难过,是憋了好几年终于喘上这口气的宣泄。大会宣判实况通过电视和广播向全市播放,杭州城里家家户户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人民日报》、《浙江日报》随后刊文,标题就六个字:“杀得对!判得好!”

这两个被杭州人叫作“二熊”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的父亲又是谁?为什么一个高干子弟杀人案,能惊动中央、震动全国?

一、开国少将的两个“宝贝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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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二熊”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得先从他们的父亲说起。

熊应堂,这个名字放在今天可能年轻人不太熟,但在那个年代,分量重得很。他是1955年授衔的开国少将,湖北红安人,1911年出生,1928年参加红军,1929年入团,1933年转党。这个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7岁给人放牛,9岁亲娘被族人卖掉,从小吃过的苦三天三夜讲不完。1930年参加红军后,从湘赣苏区打到长征,从抗日战场打到解放战争,皖南事变后带着残部在深山里打游击,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解放后他当过上海警备区副司令、南京军区副司令员、浙江省军区司令员,还担任过浙江省委书记(当时设第一书记),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在浙江政坛和军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条铁打的汉子,在家里却当了个“甩手掌柜”。1952年,一对双胞胎男婴出生,熊应堂给两个儿子起名熊北平、熊紫平。那会儿他正忙着浙江的部队建设和地方工作,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两个儿子从小到大,真正管他们的只有母亲颜露。颜露出身不差,性子软,对这对双胞胎儿子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犯了错连句重话都没有。久而久之,兄弟俩脑子里就种下了一个念头:天塌下来,家里也能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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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时候,熊北平、熊紫平就不把同学和老师放在眼里,惹到他们不高兴了非打即骂,没有一点尊师重道。老师和同学因为他们的家庭背景敢怒不敢言,这种不反抗的行为让他们变本加厉。每次熊夫人都替他们“擦屁股”,用丈夫的名义到处打招呼、托关系,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连学校领导都不敢管这两个“公子哥”。

二、从“将军府”到“熊窝”

中学毕业后,熊应堂把两个儿子送进了部队,希望军营的纪律能磨磨他们的性子。可他没想到,部队里的人谁不知道这两位是熊司令的公子?明知道他们偷奸耍滑、吊儿郎当,也都装聋作哑。两人在部队里不仅酗酒闹事、拉帮结派,还多次调戏女战士。更过分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