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东京、大阪的街头,如果你跟一个上了年纪的日本女性提起“美国黑人士兵”这个话题,很多时候你会看到她们脸色一变,要么匆匆岔开话题,要么沉默不语。那种反应,不是简单的“不喜欢”,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紧张和回避。
日本社会对非裔美国人群体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集体恐惧”。这背后不是种族偏见,而是一段被日本政府自己亲手制造、又被占领军暴力填满的屈辱史。要讲清楚这件事,得把镜头拉回到1945年那个特殊的夏天——战败的日本列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战败之后,日本政府先慌了
1945年8月15日,昭和天皇发布《终战诏书》,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消息传开,列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不是平静,是茫然。紧接着,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压了上来:几十万美军马上就要登陆了,怎么办?
当时日本人的恐慌是有理由的。战前的日本,很多人从未见过西洋人,加上军国主义者常年“英美鬼畜”的宣传,把西方人描绘成野蛮的恶魔。虽然麦克阿瑟很快声明不会进行“野蛮的、针对个人的报复”,但几万名美军即将进驻的消息仍让岛国陷入极度恐慌。再加上日军自己在亚洲各地干过的那些事——南京、菲律宾、新加坡——他们比谁都清楚,战败国的人民落到占领军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当时的社会调查显示,在日本人关于占领军的所有担忧中,“妇女遭暴行凌辱”遥遥领先,排在第一位。
仅仅过了三天,日本官僚机器就给出了一个让后人瞠目结舌的方案。1945年8月18日,日本内务省向各地政府下达命令,要求各地警务部门协助建立为美国占领军提供性服务的慰安所,名义是“保护其他妇女和幼女免受凌辱”。
8月26日,由东京警视厅牵头、日本劝业银行提供贷款的“特殊慰安设施协会”(RAA)正式成立,注册资金1亿日元,其中5500万日元由大藏省财税局长池田勇人协调贷款。日本民间给它起了个直白的外号——“国家卖春机关”
RAA成立后,在日本各大报纸刊登了这样一则招聘广告:
“作新女性,涉外俱乐部招聘女性事务员,包吃住服装,高收入,限18至25岁女性。”
广告发出当天,1600多人前来面试;三个月内,应聘者超过6万人。这些女性大多是战后失去丈夫、失去家业、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她们以为那是正经工作,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用当时池田勇人的话说:“用这笔钱换取日本女性的贞节和血统的延续,可说是十分划算。”
二、慰安所里,发生了什么?
所谓的“性的防波堤”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灾难。
原计划9月1日开业的横滨“互乐庄”慰安所,开业前一天晚上,100多名黑人士兵闯了进来,用卡宾枪胁迫,将庄内14名慰安女轮奸,惨叫声彻夜不止。日本警察不敢过问,天明时发现三名男性职员被打成重伤,慰安女们带着皮靴的泥印倒在地上。然而,慰安所还是如期开业了。
东京的第一家RAA慰安所“小町园”有38名妇女,开业前10天就被荷枪实弹闻讯而来的美军闯入,所有慰安女遭到强奸;由于需求太大,人数迅速增加到100人。RAA公共关系负责人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他曾看到五六百名美国士兵排成一列长队,等待进入慰安所。每名慰安女每天接待的人数,从15人到60人不等。
在茨城县,由警察宿舍改造的慰安所配备了20名慰安女,美军只需支付15日元——相当于半包香烟的价钱——就能得到“服务”。
最盛时,RAA在全国雇用的“从业人员”达到7万人。这7万名女性,在日本政府的直接组织下,成了占领军的“性防波堤”。
直到1946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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