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来者不善。
果然。
宴会上,赫连烈连出三道难题。
第一道,对联。
他出上联:赤月当空,万邦俯首。
要求大靖对出下联,且需嵌入称臣二字。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满朝文臣面红耳赤,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翰林院的陈老学士硬着头皮对了一联。
对得中规中矩,但气势上已经输了。
赫连烈笑了。
那笑容,像看一群猴子。
第二道,比武。
他随行的侍卫连胜三场,最后一场,打断了我朝禁军校尉的胳膊。
大殿上,那个校尉惨叫着被抬下去。
赫连烈端着酒杯,朝父皇遥遥一敬。
大靖武风,名不虚传。
这他妈是夸吗?
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扇耳光。
父皇脸色铁青,但强忍着没发作。
毕竟两国邦交,不能撕破脸。
第三天。
也就是今天。
正式朝会。
赫连烈提出了真正的目的。
我赤月愿与大靖永结盟好。
只需大靖割让云中、雁门、朔方三镇,作为两国友好之诚意。
另外
他环视大殿,嘴角带着戏谑。
需一位公主和亲,远嫁赤月,以示诚心。
大殿上,一片死寂。
三镇。
那是大靖北境的门户。
割了三镇,等于敞开大门让赤月铁骑长驱直入。
和亲?
更是奇耻大辱。
大靖立国百年,从未有过和亲的先例。
父皇坐在龙椅上,手指攥紧了扶手。
使臣远道而来,此事……容朕与群臣商议。
不急。
赫连烈笑着摇头。
我可以等。不过……若大靖不允,三月之后,我赤月十万铁骑,将亲自来取。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满朝文武炸了锅。
有人怒斥蛮夷无礼,有人低头不敢言语。
兵部尚书出列,慷慨陈词:我大靖百万雄师,何惧赤月蛮兵!
赫连烈冷笑。
百万雄师?三天前,贵国禁军精锐,连我一个侍卫都胜不过。
百万?百万头猪,也够我赤月将士杀累了。
这话一出。
整个大殿,安静得像坟场。
兵部尚书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第二句话。
父皇的脸已经黑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发怒。
帝王不能在外使面前失态。
可我能看出来,他的手在抖。
是气的。
也是……无奈的。
因为赫连烈说的是事实。
大靖承平三十年,武备松弛。
北境守军缺编严重,兵甲老旧。
真打起来,未必能赢。
这一点,父皇心里清楚。
满朝文武心里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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