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照顾卧床老人的保姆?还是横插在他们两人之间多余的外人?
自从沈父被敌特潜伏,负伤昏迷卧床,我每次结束任务,第一时间奔赴战区医院。
擦身、翻身、更换护理器具,整夜趴在病床边不敢熟睡。
那段日子我吃不好睡不好,还因为连轴转落下病根,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我总想着沈铮年带队训练、特战任务繁重分身乏术,
身为他的老婆,为家中长辈尽孝本就是分内之事。
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从来不计较付出多少。
万万没有想到,老人家早在神志清醒时,就已经将我彻底剔除在沈家之外。
走出服务站后,天已经黑了。
荒唐感裹挟着我的脑海,心脏闷闷地堵着,一口气掉在喉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浑浑噩噩回到分配的家属院公寓,我看见玄关的灯开着,客厅里暖黄一片。
餐桌摆得满满当当,四菜一汤。
凌筱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我笑得自然。
小唯回来了?快坐吧,最后一道汤马上好。”
她穿着我的拖鞋,姿态闲适自然,像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沈铮年坐在沙发上,旁边缩着一个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手里攥着一把玩具枪。
眉眼有沈铮年的影子,脸型和嘴巴却像极了凌筱。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我却不敢相信。
看见我,小男孩拽了拽沈铮年的袖子,怯生生的开口。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啊?”
爸爸?
短短两个字砸进耳朵,我浑身骤然凉透了。
我强行压住不受控制颤抖的身体,哑着嗓发问:
“沈铮年,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沙发上的沈铮年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
萧唯,别什么事都想得那么龌蹉,我只是文文的干爸。”
话音刚落,凌筱擦干手上水渍,快步走到我身旁。
“唯唯,你先坐,我慢慢跟你把事情说清楚。”
她半拉半扶将我带到餐桌边,小男孩好奇紧随其后,紧紧抱住沈铮年的腿。
凌筱轻咬下唇,缓缓开口:
“文文确实和沈铮年有血缘关系,但这个孩子,实际是他大哥的骨肉。”
“我早年和沈铮年大哥相恋,后来他大哥执行边境清剿行动牺牲,只留下文文一个孩子。这些年我独自带大孩子,倘若没有铮年处处帮衬,我们母子俩早就不知道死哪了。”
说着,凌筱眼眶迅速泛红,落下几滴眼泪。
我却沉默想着,烈士遗孀和后代,怎么可能沦落到死哪的地步。
刚想发问,就见沈铮年伸手将文文抱到自己腿上,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抚凌筱肩膀。
动作自然亲昵,像是千百次重复过一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