爅爅有闻·出品
作者|赵小爅
最近,我自驾走了一趟青甘大环线,从张掖到敦煌,一路穿越河西走廊的戈壁与绿洲。白天顶着西北的烈日在大佛寺、敦煌博物馆和书局晃荡,傍晚又扎进甘州市场和沙洲夜市,尝了炒拨拉、胡杨焖饼和驴肉黄面。
六百里的风沙之外,这趟旅程也是一场我与丝路人文相遇的漫游,用车轮丈量距离,用目光捕捉沿途的风物,也用双脚和味蕾,第一次触摸到了西北真实的样子。
在这条线上走了八天,我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好的旅行,到底是逃离生活,还是带着生活上路?
张掖:甘州的夜与昼
抵达张掖时已过晚上九点。八月的河西走廊,夜是深而透的蓝黑,风不大,戈壁特有的干燥拂过脸颊,几乎感受不到一丝湿润的水汽。
我住的地方在甘州区——这个名字,正源自那个曾经“张国臂掖,以通西域”的甘州古城。一千多年前,那些沿着丝绸之路跋涉而来的商旅、僧侣、使节,大概也是在这样的夜空下抵达,心里想的也无非是寻一处歇脚的地方吧。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竟觉得和那些人之间有了一种奇异的亲近。
定了甘州的全季酒店,原本想着到了之后出去找点吃的,但办入住时,前台姑娘递过房卡和一个纸袋,说备了夜宵。进了房间打开一看,一盒牛奶、两块凤梨酥。也好,不至于饿着肚子睡。我简单洗漱,倒头便睡了。
第二天,我去了大佛寺。这座始建于西夏永安元年(1098年)的寺院,是全国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西夏皇家寺院,也是丝绸之路上的一处重要名胜古迹群。从山门步入,牌坊昂头交错,钟楼鼓楼两侧有序分布,最知名的大佛殿就在庭院正中。
大佛殿是典型的西夏建筑风格,厚重、沉稳,带着一股不属于中原的、来自西北边陲的倔强气度。走进殿内,光线骤然暗下来,一尊巨大的卧佛横亘在正中,佛身长达三十多米,头北脚南,面西而卧,面容安详沉静,仿佛入定了千年。
我站在殿内,仰望这尊历经千年补塑修缮依旧神韵十足的卧佛,淡淡的天光从顶窗斜切进来,落在斑驳的壁画上,似乎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从大佛殿出来,绕到殿后,就能看见那个张掖古城“半城塔影”里最有辨识度的角色,俗称“土塔”的弥陀千佛塔。
这座明代的覆钵式塔,通高33.37米,砖土混筑,塔身四面开龛,十三层相轮层层收束,顶端是一尊铜质宝瓶形塔刹,造型古朴雄浑,带着浓郁的藏式风格。我绕着塔走了一圈,听塔檐下悬着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大佛殿的卧佛是横卧的、内敛的,而这尊土塔是竖立的、向上的,一横一纵之间,似乎把西夏王朝对生死、对永恒的理解,都封印在了这方庭院里。
从大佛寺出来,已是傍晚,我拐进甘州市场,钻进了那些本地人光顾的小吃摊。甘州市场不像旅游景点那般精致,它乱糟糟的、热气腾腾的,摊主的吆喝声、铁铲撞击铁板的声响、食客们高声聊天的嘈杂,混在一起,反倒让人觉得踏实。
我找了家卖炒拨拉的小店坐下来。羊肝、羊心、羊肚在铁板上和洋葱一起爆炒,油脂滋啦作响,孜然和胡椒升腾起的锅气扑面而来,呛得我连打了两个喷嚏,但那种热辣辣的、生猛的香味,又让人忍不住咽口水。一盘炒拨拉端上来,配一杯当地特色的杏皮水,一口下去,干爽热烈的滋味直冲脑门,清甜果香又完美打了个配合。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才算真正进了甘肃。
回到酒店,我烧了水,泡了一杯茶。全季的房间里都配着一套茶具,搭配了两种茶叶,小种红茶我喜欢早上喝,政和白茶我则偏爱午后配着点心喝。热水注入壶中,茶叶慢慢舒展,扑鼻的香气逐渐弥漫满室,茶香氤氲的那几分钟里,人也会不自觉地慢下来。
在西北这种历史纵深极大的地方旅行,人很容易被宏大的叙事裹挟着往前走,来不及消化。而一杯茶的时间,恰好能让我从“看客”变回自己,从千年的历史和平凡的当下之间,感知某种奇妙的重叠。
我时常会在喝茶的一刻钟里恍惚觉得,自己和千年前的丝路旅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西北的路途遥远,他们也需要在某个驿站停下来,生火煮茶,歇歇脚,然后再上路。只不过,古人的驿站是帐篷和烽燧,而我的驿站,是一间干净的房间,和一盏刚好温热的茶。
出门旅游肯定不能亏待自己的胃,但这趟旅途,时间紧张,加上正值旅游旺季,那些被反复推荐的网红店几乎都在大排长龙,我并不想把本就宝贵的旅行时间耗在等位上。
好在全季的早餐里总有一道当地人才懂的食物。这也意味着,每一座城市的独有滋味,我不必东奔西走、做足攻略才能尝到,足不出酒店就可以。
张掖的早晨,我果然等到了惊喜——一碗甘州臊面。
青色面条细长柔韧,裹满浓稠的卤汁,入口是鸡汁的鲜、胡椒的微微刺激、油炸豆腐丝的焦香,层层叠叠地化开。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口感和味道的面食,西北风格非常鲜明,完全不同于南方的做法,一口下去,仿佛能尝到河西走廊的风沙与阳光。
正宗的甘州臊面就是这样,用菠菜榨汁和面,鸡汤勾芡,配肉片和油炸豆腐丝,撒上香菜葱花,原汁原味的甘州人传统早餐。一碗面下肚,额头沁出细密的汗,就俩字,舒坦~
有了如此舒坦的开局,我自然地把下一站也交给了全季。
敦煌:沙洲的粗粝与温柔
从张掖到敦煌,中间经过嘉峪关、瓜州,一路向西。戈壁的风沙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几百公里的公路上有时候看不到一个人影。视线所及之处,是大片的灰黄、赭石、浅褐,弥漫着一种辽阔到让人失语的荒凉。
我在一个不知名的路边停下来,站到公路边,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带着沙砾细碎的触感,打在脸上微微生疼。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古人为什么把这条路称作“丝路”——丝绸是柔软的、珍贵的、轻飘飘的,而这条路是如此坚硬、粗粝、漫长。正是这种矛盾,让它格外迷人。
到了敦煌,已经是傍晚。
我在敦煌订的这家全季就在沙洲夜市附近,车还没到酒店门口,我就远远看见了颇具特色的酒店门头。
整个门头造型方正,带着几分古代建筑的规整感,主体是深沉的土黄色,接近敦煌本地夯土建筑常见的颜色,点缀着朱红色的纹样。那种红,我后来去莫高窟才知道,正是敦煌壁画里最具代表性的“敦煌红”,是用朱砂和赭石一类的矿物颜料调出来的。门头侧面,还立着一尊敦煌风格的雕像,线条流畅,姿态翩然,在暮色中静静伫立,像是一位从壁画中走出来的迎宾者。
我站在店外多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我还没正式踏进景点,连莫高窟和鸣沙山都还没去,敦煌的文化气质,倒先在这处居所里,给了我一个充满风土气息的初印象。
在房间安顿好之后,我去了沙洲夜市。西北的夏日,白昼尤其长,晚上八点天刚擦黑,整个夜市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蒸笼里的手工薄皮包子,正腾腾地冒着热气;一盘七个碗的敦煌待客菜,透着西北人骨子里的豪气,光是看着就丰盛得诱人;苜蓿野菜豆腐浇上浓郁的汁,野菜的清苦混着酱香一起涌出,闻起来就非常清爽。
我一路走一路看,每样都想来一点,奈何胃袋容量有限,最后只能直奔敦煌最知名的一样特色菜而去——胡羊焖饼。据说这道菜起源于唐代,在敦煌流传了一千多年,是丝路商旅当年最爱吃的一口老味道,也是敦煌人待客桌上少不了的一道硬菜。
刚吃第一口,我就知道历史所言不虚。羊肉炖得酥烂,用筷子一夹就脱骨,宽面饼在羊肉汤汁里焖得吸饱了滋味,厚实又弹韧,一口下去,羊肉的鲜、汤汁的浓、面饼的嚼劲同时在嘴里炸开。扎实、粗犷、毫不含糊,一如这片土地延续千年的脾气。
敦煌的夜晚是有声音的,吆喝声、铁铲声、游客的笑闹声,混杂着孜然和辣椒的焦香。我在夜市里慢慢逛,不赶时间,不打卡,就像本地人饭后出来散步那样。偶尔停下来看看摊上摆的夜光杯、木雕、骆驼玩偶,不买,看看也觉得有意思。逛完夜市回去已经很晚了,我决定睡个懒觉,反正早上在酒店也能吃个好饭。
果然,第二天的早餐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这家全季的特色早餐叫“驴肉黄面”。面条微黄柔韧,卤是香菇末、驴肉丁和水豆腐熬煮的,浇在面上,滋味浓郁。
本地人说"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我一边嗦面一边查手机,才知道这驴肉黄面是敦煌最有名的小吃。一碗面下去,反正我是服气的,心里暗叹这酒店果然没选错。
同时,作为一个有“青菜焦虑症”的人,一天不吃绿叶菜就浑身不得劲。在西北,绿叶菜比肉还贵是常事,但全季的早餐里永远有绿叶菜,不限量。实不相瞒,我一天的绿叶菜KPI,通常就指着这一顿达标。
肉足面饱后,我去了莫高窟。那些洞窟里的壁画和彩塑,历经千年,色彩依然沉郁绚烂,菩萨低眉、飞天散花,目光与线条之间有一种超越时间的安宁。从莫高窟出来,我又去了敦煌博物馆,一件件文物摆在玻璃柜里,丝绸之路的繁华和落寞都凝固在其中。
傍晚时分,我站到鸣沙山脚下,看落日把沙丘染成金红色,驼队缓缓爬上沙脊,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在此刻具像化了。
爬完沙坡回到酒店,衣服上、头发里都带着一层细沙。好在全季有自助洗衣房,洗衣机烘干机随时能用。在西北自驾,这简直是刚需。洗完澡,把衣服丢进去,烘干之后又是一身干净清爽,衣服蓬松柔软,还带着一缕全季洗衣液特有的淡雅香气。
虽然是旅途,但我有时也需要处理工作。以前总得提前找咖啡馆,或者等转场的时候找地方坐坐,额外耗费不少心力。而现在,我只需在全季的茶空间里找个座儿,空间里书墨环绕,茶香弥漫,足够我舒舒服服地打开电脑办公。
这些在城市里稀松平常的便利,到了西北,反而成了极珍贵的慰藉。
离开之前
回想这一路,西北是粗粝的——风沙打在脸上,空气干得嘴唇开裂,几百公里的公路看不到人烟。但沙地与绿洲总是交替出现,就像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在与风沙的较量中,一寸一寸地把生活种进了荒漠。
全季给我的感觉,和这片土地给我的感觉,其实是一样的:
在苍茫之中,总有一小片绿洲让你歇脚。
一间干净的房间,一杯热茶,一顿不用操心的落胃的早餐,一台随时能用的洗衣机。正是这些看似平常的东西,在千里之外的异乡,让我依然拥有舒适妥帖的生活,依然能保有日常的节奏和体面。
好的旅行不是逃离生活,而是带着生活上路。
如果你也想走一趟河西走廊,相信我,有全季可以闭眼选全季,或是华住会旗下的其他酒店,从汉庭到桔子,再到水晶、城际等,丰俭由人,个个靠谱。
你只管奔赴风景,华住会的灯火,会陪你点亮大西北的每一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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