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安门广场上,仰头望去,人民英雄纪念碑巍然矗立,像一把插进天空的剑,又像一座沉默的山。碑身正面,八个鎏金大字——“人民英雄永垂不朽”——雄浑厚重,每一个字都像从石头里长出来的。背面,一百多字的碑文,简洁得像一首诗,又沉重得像一座山。
可细心的人会发现一个问题:这篇由毛泽东起草、周恩来手书的碑文,从头到尾找不见“中国共产党”四个字。
一座纪念百年来所有为国捐躯者的丰碑,一段由党的领袖亲手撰写的碑文,为什么偏偏不提“中国共产党”?更让人感慨的是另一个细节:为了写好碑文背面那150个字,周恩来前后书写了四十多遍;而正面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八个字,毛泽东写了两幅,从中挑选。
两个数字,藏着两代伟人对英雄最深沉的敬意。
一、奠基那天,毛泽东亲自朗读的碑文
1949年9月30日,开国大典前一天。这一天,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的最后一项议程,是一个沉甸甸的决定:在首都北京,建立一座人民英雄纪念碑
当天下午六点,毛泽东率领全体政协代表来到天安门广场,举行纪念碑奠基典礼。周恩来代表主席团致辞:“我们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为号召人民纪念死者,鼓舞生者,特决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北京建立一个为国牺牲的人民英雄纪念碑。”
致辞结束,全体代表静默致哀。之后,毛泽东走上前,亲手宣读了纪念碑的碑文。他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每一个字都被晚风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读完之后,毛泽东亲自执锹,挖下第一锹土。代表们一一上前,挥锨铲土。这座后来矗立了半个多世纪的丰碑,就这样在开国大典的前一天,正式奠基了。
奠基典礼的初始文稿,原本由彭真拟定,标题是“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和中国人民革命烈士纪念碑奠基典礼”。毛泽东审改时,把“烈士碑”改成了“人民英雄碑”,把“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和中国人民革命”改成了“在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和中国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这一字之差,把纪念碑的格局一下子打开了——不是某一支军队的纪念碑,不是某一个政党的纪念碑,而是全体“人民英雄”的纪念碑。
二、为什么不让提“中国共产党”?——三个字背后的胸怀
奠基仪式之后,有人向毛泽东提议:能不能在碑文中突出“中国共产党”的字样?毕竟,从1921年建党到1949年新中国诞生,无数共产党人前赴后继,用鲜血换来了革命胜利。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写上“中国共产党”,似乎顺理成章。
毛泽东没有同意。
据史料记载,他的回答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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