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加利西亚自治区政府宣布,中国上汽集团将在费罗尔市建设其在欧洲的首家电动汽车工厂,初期投资额2亿欧元,规划年产能12万辆,预计创造超过2300个就业岗位。

然而,这一项目随后遭遇波折——西班牙国防部与国家情报中心以“厂址靠近北部军用造船厂和海军基地”为由发出安全预警,担心项目可能为中方从事所谓“间谍行动”提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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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切斯

8月10日,西班牙《国家报》报道了这一争议,舆论迅速发酵。但仅仅一天后,西班牙中央和地方政府便紧急出面力挺该项目,首相府澄清国防部的异议“不具约束力”。

数字化转型大臣明确表示政府坚信这项投资“能与保障工业发展、就业创造及国家安全相兼容”。西班牙国防部发言人随后也确认将批准该建厂计划。

加利西亚自治区政府是该项目最坚定的推动者。自治区政府主席鲁埃达直言“不喜欢这些消息”,强调该项目对“特别需要此类机遇的地区”至关重要。

费罗尔曾被称作“西班牙的底特律”,长期受困于工业衰退,这座造船业衰落的海港城市急需新的产业支柱。鲁埃达的愤怒不难理解——一个中央政府与自治区共同办理了数月的案卷,国防部却在最后时刻抛出安全预警,地方政府的招商努力几乎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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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班牙

费罗尔市市长瓦雷拉的表态更为直白,他认为这些预警“更多是出于商业利益而非安全考虑”,并警告说“现在中央政府任何部门出具一份不利的报告,都不会有人理解”。市

长与自治区主席形成上下合力,共同施压中央政府放行项目。

西班牙左翼政治力量苏马尔党则将矛头指向北约,认为是美国在背后施压。该党副发言人提出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反问:“如果中国想要侦察海军,难道他们没有卫星吗?难道不能发起网络攻击吗?”

这一逻辑击穿了安全预警的核心假设,在现代侦察手段高度发达的今天,一家民用汽车工厂能提供的“间谍便利”极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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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工厂

工会组织也站在支持一方,看重的是“优质就业以及对数字化和能源转型的承诺”。在就业机会稀缺的费罗尔,任何能带来数千个岗位的项目都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第二副首相约兰达·迪亚斯,本人就是费罗尔人,更是项目的坚定捍卫者,5月访华期间还曾就该项目同中方进行过协商。

西班牙国防部与国家情报中心是反对的主力,理由是厂址靠近军事设施可能带来间谍风险。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一预警在项目推进数月后才抛出,时机之微妙令人遐想——是内部沟通不畅,还是受到了外部压力的推动?

首相府的回应实际上削弱了国防部的权威——明确表示国防部的异议“仅属于此类体量项目办理过程中多个机构出具的报告之一,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具约束力”。这种表态等于公开告知外界:国防部的预警只是“走流程”的一部分,不会影响最终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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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

西班牙为什么不害怕施压?首先就是因为经济需求,西班牙是欧洲第二大汽车生产国,汽车行业从业者达60万人。

但西班牙缺乏强势的本土汽车品牌,在电动化转型浪潮中处于被动地位。上汽的2亿欧元投资、12万辆年产能、2300个直接就业岗位,这些数字对一个长期受困于高失业率的地区而言,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其次就是欧洲内部的竞争压力,西班牙对中资的开放态度,与其在欧洲内部的竞争态势密切相关。

西班牙多个地区一边积极吸引中国汽车和电池企业投资设厂,一边又要求欧盟制定统一的外资规则,这种看似矛盾的态度恰恰反映了西班牙的焦虑:如果不主动争取,中资就会被法国、德国、匈牙利等国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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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

毕马威的报告指出,西班牙市场“开放务实”的特质吸引了中企。相比德国对中资的审慎态度,西班牙的选择更像是一种“抢跑”策略,先用优惠条件把项目落地,再推动欧盟制定规则来规范竞争。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逻辑,暴露了欧洲内部在对待中资问题上的深刻分歧。

最后就是地缘政治的计划,尽管西班牙中央政府已表态支持,但该项目仍需等待部长会议的最终批准。更值得警惕的是,西班牙网友的评论中不乏担忧,“欧洲换个政党执政团队另套杀猪盘,做生意的千万别期望太多”。

这种担忧并非杞人忧天,澳大利亚达尔文港的教训殷鉴不远,政府换届后,此前批准的项目可能面临重新审查甚至被迫终止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