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前五的成绩,全班唯一一个拿到漠北名校保送资格的荣耀,只有他和妈妈不知道。
以前不关心,以后,也没必要知道了。
开学典礼那天,全校只有我的家长没到。
即便是两个父母常年在外务工的同学,家里也赶回来了一个长辈。
而我的父母,就在几百米外的新生宿舍,帮林安康铺床叠被。
但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在快要轮到我上台的时候,我看见爸妈脸色难看地朝这边走来。
一位邻居阿姨热情地朝我挥手:“小满,你爸妈走错路了,来晚了一点。”
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们是怕被熟人戳脊梁骨,怕被人说是没良心的父母,才硬着头皮在阿姨的带领下,站到了我身边。
妈妈一脸不耐烦地抱怨:“这破仪式要搞多久?你弟弟还在宿舍等我送水果呢。”
爸爸事不关己地抱着胳膊:“一会儿你陪小满走那个什么‘成人门’,今年轮到你负责她。”
妈妈看着前面一对对亲子相拥着走过红毯,皱紧了眉头:“我不去,太矫情了,所有人都在看。”
“你去。”爸爸断然拒绝。
“我才不干这哗众取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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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压着声音吵起来,连台上念我的名字都没听见。
我没有开口劝任何一个人,掠过他们,孤身一人径直穿过了那道象征着成年的门。
如果今天要走流程的是林安康,他们还会这样推诿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最好的朋友等在门的另一边,听我说了爸妈的态度,她气得拳头都硬了。
她无法理解这种近乎荒诞的偏心。
我平静地看着远处还在争吵的两人,轻声道:“以前我以为是我不够好。于是我考第一,不吃零食,学会所有的家务,做所有人眼里最乖的孩子。可他们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我后来才明白,偏心是最没道理的事。”
“我以后不会再试图改变他们了,就当自己......”
“是个孤儿吧。”
国庆节放假,我一出校门,就看见了爸爸那辆黑色的轿车。
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了爸妈和林安康一起出来。
妈妈提着弟弟的脏衣袋,爸爸背着弟弟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粉色书包。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三个人的世界,看见我,瞬间冷了下来。
妈妈下意识地挡在车门边,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小满,你喜欢看书,假期就去图书馆吧。你不会滑雪,去雪乡不安全。”
我看着她的姿势,又看了看迟迟不肯解锁车门的爸爸,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都以为,我是来破坏他们三人旅行的。
“我只是来要生活费。你走了,我吃什么。”
妈妈暗暗松了口气,翻了翻包,然后拽了拽爸爸的袖子:“林毅,有没有现金?拿点给她。我没带钱包,手机也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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